自动关机。
不是吧,耗电这么快?
“……”靳容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差点没忍住把这小破机扔出去。
开局一个饿死鬼,余额十块钱,手机还这时候掉链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凭感觉继续沿着巷子往外走。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了引擎熄火的声音。
靳容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前面稍微宽敞一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挺大的保姆车。车门刚开下来,两个人影正站在车旁。
看样子,一个是职业女性,打扮干练,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另一个年轻些,像是助理。两人正准备锁车离开,一抬头,正好撞见了从阴影里冒出来的靳容。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那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靳容心里一“咯噔”,心想坏了,这地方看着像是不小心走到了人家公司内部的停车或者卸货区。自己一个外人在这瞎转悠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赶紧礼貌地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脚下步伐加快,目不斜视地打算从旁边绕过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哎,那个小伙子,等一下。”
就在他刚要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个年长一点的女人出声叫住了他。
靳容停下脚步,心里警惕起来。这辆车的款式有点像明星用的保姆车,这两人……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什么私生饭,或者是哪里混进来的狗仔了吧?
他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一些:“叫我?”
年长女人——也就是经纪人兰姐,眼神在他脸上上下扫了两圈,那种审视的目光让靳容感觉自己像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兰姐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职业性的探究。
靳容心里一动,赶忙澄清:“啊?我就是附近吃饭的,不小心迷路走到这来了。我不是狗仔,也不是私生,您放心。”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工作。”
这句话倒是实话,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脑海中那原本有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就像是在后台加载终于完成了一样,清晰了起来。
原身这倒霉孩子,高中毕业,成绩不怎么样,也没心思读大学,就直接从老家镇里出来打工了。到现在也就才两个月,没学历,没技术,找的都是些发传单、服务员之类的短期工。
第一个月工资刚发,本来想换个方便一些的新手机——他现在这部还是大修过的二手机,所以电池才虚标得很——结果钱还没捂热,就被一辆冲出来的电动车给撞了。那肇事者还跑得飞快,原身只能自己掏钱去医院。
这一折腾,钱花光了,人还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刚出院没两天,工作也丢了,兜里就剩下那最后十块钱,哦不对,住院费还有部分欠着花呗呢。
兰姐一听“没有工作”这四个字,目光反而像钩子一样在他身上停住了。
“没工作?”女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兴趣做艺人?”
靳容:“……啊?”
这也太跳跃了。
但靳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原主本质上是跟随他本身的长相的,虽然五官底子好,但那就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之前从小在农村长大,脸晒得黝黑,加上眼神木讷呆滞,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钝感。这就好比一块璞玉被扔在煤堆里,没人看得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原主住院,在病房里竟意外养得皮肤白皙了许多,更重要的是,现在站在眼前的,是靳容本体的灵魂。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那种随性、慵懒,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气质,像是一层滤镜,瞬间把这张脸的格调提了上来。
这是原身绝对没有的。
或许正是这种反差,让阅人无数的兰姐一眼就看出了点不一样。
靳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行头。
穷,是真的穷。而且倒霉,也是真的倒霉。
记忆里,原主好不容易攒了一千块想买手机,结果走在去手机店路上就被撞了,钱花了,人伤了,手机也没换成。
一穷二白还存不住钱,仿佛有个会自动漏财的设定。自己不先把钱花出去,也会有些莫名其妙需要花钱的事情找上门。
如果不赶紧找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指不定哪天又得横遭什么飞来横祸。
“做艺人?”靳容眨了眨眼,没拒绝,“能预支工资吗?”
女人笑了,那种笑带着几分精明和算计,但并不讨厌。她挥了挥手:“上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