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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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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的出道演唱会,定在能容纳五千人的场馆。

随着时间一天天逼近,整个团队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兰姐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对接场馆、媒体、粉丝团、票务,连吃饭都在回消息,眼底挂着两个明显的青黑;

造型团队抱着服装样册在练习室和化妆间来回跑,改了不下十版的演出服终于定下最终方案;舞蹈老师抓着最后的时间抠走位,音响师一趟趟确认耳返和麦的频道。

团队成员也没一个闲着的,有人紧张得一遍遍过动作,有人在休息室反复开嗓,还有人表面休息时间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实则紧张的手指把手柄按得咯咯响。

凌之煦的主唱定位意味着他的声乐训练量是队内最大的,每天开嗓、练气息、磨音准,录音棚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

贺响和江辞白在舞蹈和Rap上的专项训练也没少到哪去,两个人经常在排练室互相较劲,一个练到膝盖上贴满肌贴,一个练到嗓子发哑才停。

靳容的处境跟其他四个人都不一样。他是空降,没有练习生时期的积累,所有东西都得从零开始追。声乐从最基础的气息控制学起,舞蹈从一个一个动作拆解开始练,体能训练更是加量加码——别人跑五公里,他跑七公里;别人做三组核心,他做五组。

这五个月里他瘦了六斤,但肌肉线条比以前清晰了不少,体能也硬生生拉上来了。

靳容感觉每天都像高考冲刺一样,哈哈,这大概也算得上是另类的“艺考”了吧?开个玩笑。

作为队长,陈屹每天拿着流程表核对,整个团队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忙碌,像一张拉满的弓,就等着箭离弦的那一刻。

在临近出道演唱会的前一周,兰姐终于想起了一件早就该做、却一直被各种紧急事务挤掉的事——艺人心理课。

尤其是针对靳容的。

其实其他四个人在练习生时期就上过系统的艺人心理辅导课程,知道怎么调节赛前焦虑、怎么应对网络舆论、怎么在高强度曝光下保持心态平稳。

靳容是唯一一个漏掉这一环的人,他来公司之后,所有的时间都被技能训练占满了,声乐、舞蹈、形体、表情管理,一门接一门地补,像填鸭一样往脑子里塞。

这么赶时间的一个ddl里,兰姐在最后要给大家集体梳理一下心理的时候才想起来,除了跟大家说的那些,她还难得跟靳容谈了谈心。

于是在那个下午,其他人都在排练室做最后的走位磨合时,靳容被单独叫到了兰姐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合同和演唱会执行方案,角落里放着几个快递箱,看起来还没来得及拆。

兰姐指了指沙发让他坐,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对面,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先给他倒了杯水。

并没有直接上来就谈大道理,兰姐先是打破了开场白,稍微寒暄了一下,问了问靳容最近家里情况怎么样。

“最近状态怎么样?”她问,语气比平时开会时随意了不少,甚至带着点类似长辈的关切。

靳容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实事求是地答:“还行,舞蹈部分基本都跟得上了,声乐那边老师说进步很大,不过高音区还得再稳一稳。”

兰姐点点头,没有在专业问题上多追问。她看了靳容一眼,目光在他明显消瘦了一圈的下巴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话锋一转:“家里呢?最近有联系吗?”

靳容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兰姐会问这个。

“没有,”他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没联系的人。”

靳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原身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农村出来的孩子,倒没有那种贫苦到欠债累累、家人生病急需用钱的经历,但也没有什么攒下来的资产。

父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两人早就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像两颗没有交集的行星,沿着各自的轨道远去。母亲那边再婚后直接出了国,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仿佛在这个世界上直接销声匿迹了一样。

父亲倒是在他成年前偶尔有联系,但也仅限于偶尔。那种联系更像是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例行公事,甚至没有给过他什么像样的抚养费,原身主要是靠奶奶拉扯大的。

父亲打过来的电话,从来不问靳容怎么样,只问问奶奶的身体还行不行,语气客套得像个远房亲戚。

前几年奶奶年纪大了,倒不是那种缠绵病榻导致的身体不好,只是她本身就算很长寿了。

靳容的父亲是她第三个孩子,前面还有两个哥哥——也就是靳容的大伯和二伯。大伯小时候就夭折了,二哥长大后进了危险工种,意外去世了。当时的伯母拿到了一笔赔偿金,带着钱搬走了,从此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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