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向沉稳的心竟也在那一瞬间跳错了节奏。
原来情爱之中,所有人都平等,每个人都会忧心。
温寂偏过头,还未说什么,便被他的伤处立刻夺去了心神,“你…”
她凝眉,“你放开我。”
郗崇缓缓放开手臂,温寂便立马去看他的伤口,果真又渗出血来。
他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若还不懂如何控制伤口也走不到今天,温寂心中难过,有些自责刚刚的任性。
“你小心点。”她声音放柔了下来。
郗崇深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放松了暗藏的力道,轻嗯了一声。
床榻宽大,躺着两个人绰绰有余,温寂背对着男人,侧躺在了里侧。
灯火葳蕤,少女长发如乌云般散落在纤薄的背脊,又蜿蜒着搭上极细的腰肢。
若是往常,她总会主动向他靠近,今夜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像是隔了银河。
郗崇没有动作,他虽强势,却也并不愿在她不愿的情况下去强迫她什么。
空气便这样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淡淡的呼吸声在帐内平缓的流动。
温寂看着床侧的一角,睁着眼,却也无法忽视背上那道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变的如此矫情。
明明他们如今心意相通,可心中总是还差了一点,堵在喉头,带着淡淡的不甘,淡淡的委屈,又想来多此一举。
可皇帝既然已经行动,婚事拖的越久便越不利,她足够理智,也知道他们走到如今已是不易。
不该这样的,温寂想。
她抿抿唇,忽然转过了身,滚入了男人怀中。
她纤秾的身子贴上来,带着勾魂的香,好似点燃了一把燎原的大火,郗崇身体几乎瞬间坚硬如铁,环搂住她,将她困入,让她摆脱不得。
男人的气息像风暴一样侵入,或许他给她的感觉太浓烈了,竟然也冲淡了温寂那些矫情的念头。
她轻勾着红艳的唇,还不忘眨眼,指尖轻触他的胸膛,像一条白狐引诱猎物,“崇崇怎么又生病了?”
郗崇垂目看着她,收紧双臂,浓黑的眼一如多年来只刻进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那么爱他,她想要什么呢?
他低下头,声音缓缓,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背脊,想将她嵌入骨肉,“只有你才能治好。”
温寂轻蹙了眉头,“那要…”
“唔…”
话音未落,便已被吻封住了声音。
炽热的,燃烧一般的吻。
男人的唇滚烫,碾过她绵软的花瓣,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温寂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撬开舌关,长驱直入,吮她口中甘甜的蜜意。
一个转身,他将她压在了身下。
床帐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动了一下,温寂身子先是一紧,又很快放松下来,伸出手来攀住他的腰身,仰头承受他近乎蛮横的索取。
她柔软的,会说许多蜜语,也会说许多谎言的唇。比梦中更让人沉沦的滋味,有靡丽的花香。
无法呼吸,又不愿呼吸。
纠缠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交渡,温寂被抵着舌根颤的发麻,她口中湿软的方寸之地被他一寸寸侵占,他是甘醇的烈酒,而她早已是无妄的酒徒,被他灌醉,又被他带往天上。
郗崇一遍又一遍的吮着她的唇瓣,品尝她如品尝罂粟,将她吻的眸光湿润,唇红似血。
烛火跳动,浮上帐幔,他吞没她口中的轻吟,绵密的吻仿佛要将她尝尽。
她早该是他的。
许久许久之前,或许前世,或许更早。
吻漫长的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时,温寂眼角的泪已经不知道流了几行。
她艰涩的侧过脸喘着气,眸光朦胧,又觉得醉生梦死。
然而这时,男人的声音却自头顶落下,低哑沉磁,穿透了她的耳膜。
“以后不要再看别人。”
“嫁给我。”
温寂轻喘着的声音渐渐变慢了下来,她微微怔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回头,抬起眸看向郗崇。
仿佛有风在嚎叫。
烛光仿佛变成日光,在天穹闪耀,男人英俊而深刻的面容比天神耀目,他的目光中情愫浓烈,此时好似燃烧的太阳。
前世,他们互相拒绝过,最后未曾说过这样的话。
温寂仰着头,轻眨了下眼睛。
“我只嫁给和我相爱的人。”
郗崇看着她昳丽的面容,描摹过她红肿的唇瓣和湿润的眼睛,垂下睫,又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