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顺位发布裴星晚排名第一,按照规则,他第一个进行选择。
选哪首歌好呢?
《破晓之前》是一首标志热血男团曲,容易得到大众的好感。但是《不完美旅程》有一个反差性,上限更高,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想来想去做不了决定,裴星晚干脆左顾右盼寻找不二周助的身影。
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待在角落翻着两首歌的歌词本,栗色脑袋微微歪着,后颈露出一小截干净白皙的皮肤。
裴星晚想都没想,完全不在意对准他的摄像头,毫不犹豫从中央往不二周助那个角落走去。银灰色挑染的脑袋往不二周助肩膀上一搁,下巴磕在他的锁骨窝旁边,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不二弟弟,你选哪首?”
“还没决定呢。”不二周助把歌词本往他那边偏了偏,让他也能看见上面的歌词,“两首都不错,我得再想想。”
“好的,那你慢慢想,不过你选哪首我就选哪首!”裴星晚说得理直气壮,“咱俩之前说过了要一组的,好不容易有选择权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不二周助把歌词本收起来,偏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星星哥,不能这么草率就决定要和我绑在一起,你得自己想想哪首歌适合你。
音域、风格、舞台呈现方式,这些都要考虑。不能因为想和我一组就随便做决定,这对你的未来太不负责任了。”
除了歌曲适配问题,不二周助没说的是裴星晚需要考虑自己的粉丝想不想看见自家正主天天和自己的“头号敌人”绑定在一起。
不二周助能想到,在经历第二次顺位发布投票落后于他后,裴星晚的粉丝在第三次顺位发布投票时会有多努力。
如果看见自己拼尽全力支持的正主天天和“敌人”混在一起,裴星晚的粉丝群体中难免不会有人感到“被背叛”,从而脱粉。
当然,这种类型的粉丝数量肯定不多,但不二周助不希望看见裴星晚陷入这种负面舆论之中。
没有理解到不二周助话中的未尽之语,裴星晚依旧向不二周助展示自己的决心。
“你也太小看我了!”裴星晚直起腰来,脸上那股黏糊劲稍稍收敛,“我当然知道要自己考虑,我又不是个随便的人。我认真想过了,两首歌都还行,我都可以。”
他话锋一转,黏糊劲又上来了,声音也软下去,“我是第一你是第二,咱俩强强联合共同演绎一首舞台不是很好吗?再说了你的眼光肯定不错,加上我本来就想和你一组,你选哪首我就选哪首,这简直是最好的选择。”
不二周助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摘下来,认真拉过裴星晚的双手将其握在手里。
“星星哥,我就直说了。首先声明你是我的好哥哥,好朋友,但是在你和我的粉丝面前,咱俩是竞争对手,是C位的最大敌人。
如果你没有主见跟随我选择同一舞台,难免会对你的粉圈产生影响,这会对你出道夜投票排名不利的。”
“你会因为粉丝之间吵架和我疏远吗?”
面对裴星晚突如其来的询问,不二周助愣了一下,但迅速回答:“当然不会,咱们之间的友谊不可能因为外人的看法变质。”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啊,不二弟弟。”
裴星晚反手把不二周助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凑近了些,认真与自己最喜欢的弟弟对视,眼睛里满是真诚,“我喜欢和你玩是我的事,粉圈吵架的话那就是我没有传达好信息的问题。是我没有将你对我的重要性告诉粉丝,才会让他们产生‘我们俩是敌人’的错误认知。
如果因为我和你组队就让我的出道夜排名下降,那是我的实力不够,是我不够好,是我比不过你。
你是我的好朋友、好弟弟,这段关系的重要性远远超过节目排名,你明白吗不二?”
不二周助盯着裴星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半点犹豫都没有,全是信任与依赖。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往上弯了弯,“我选《破晓之前》。”
“那我也选《破晓之前》!”
得到准确答案后,裴星晚几乎是蹦跳着往《破晓之前》房门跑。但他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直接拉起不二周助的手腕一起往《破晓之前》房间走。
他害怕不二周助在他进入房间后突然改变想法,干脆就拉着不二周助一起走。
“走啦走啦,咱们一起进去。”裴星晚拽着不二周助的手腕,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不二周助被他拖着往前走,踉跄了一步才跟上他的节奏,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一名和第二名完成选择后,后面的选手也陆续开始选择。
江序燃排在第五,在不二周助与裴星晚商量到底选哪首歌时他就在一旁安静看着。他其实很喜欢《不完美旅程》这首歌,但从整体来看,不二周助的选择确实更好。
《不完美旅程》一旦选手之间的契合度不高,很容易会让观众产生割裂感。加上歌曲中大量的离调,与歌曲想表达的热血感不太适配。
于是,第五名的江序燃在两间房门口犹豫片刻后,毅然推开了《破晓之前》的房门。
他进去的时候裴星晚正拉着不二周助在墙角说话,江序燃没去凑热闹,而是自己找了个位置站着,静静看着他俩打闹。
两首歌的demo听起来差别并不大,也都是非常好的曲子。
本来大家都还在犹豫自己要选择哪一种主题的歌曲,但是看见前五名中有四名都选择了《破晓之前》,那么选择歌曲就不再看歌曲本身了,而是看选手自己怎么想。
是选择去高位选手聚集的《破晓之前》当绿叶,共同完成一个好舞台呢?
还是选择去高位选手少的《不完美旅程》争当红花,在出道夜赌一把能不能改命呢?
选曲录制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体育场外面的路灯把路边的枝丫照得发白,风一吹就晃出一片碎影子。
裴星晚兑现了和沈知年他们的保证,从录制现场出来之后就一直黏在不二周助身边。
左手挽着不二周助的胳膊肘,嘴里念叨着决赛夜要穿什么样的演出服、要不要建议造型师给他俩弄个呼应的配饰、要不要一起换个发色啥的。
不二周助被他念了一路,偶尔点个头嗯一声,一直到坐下吃饭,裴星晚都还在活力四射畅聊与不二周助的未来。
“不二不二,你觉得我决赛夜要不要换个发色?银灰色是不是有点看腻了?你觉得深棕色怎么样?还是说酒红色?不过酒红色是不是太张扬了?但是出道夜不张扬什么时候张扬啊,你说是不是?”
江序燃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来,感受到不二周助的烦恼,他替不二周助接了一句:“你才刚染发没多久。”
“那也可以换啊,出道夜诶,不该有个新气象吗?”裴星晚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转头又去问不二周助,“不二不二,你觉得我染什么颜色好?”
“闭嘴,好好吃饭。”
面对江序燃的堵嘴,裴星晚嘟了嘟嘴,但到底没再坚持继续说话,低头扒了两口饭。
安静了不到半分钟,他又抬起头来,嘴巴刚张开,江序燃头也不抬地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吃。”
裴星晚看看碗里的菜,又看看江序燃,再看看不二周助,最后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
三个人安安静静把饭吃完,散步回到宿舍楼下。不二周助与裴星晚和江序燃道别,独自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