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岑珃笑着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碗里,入口是鲜蘑菇和肉的混合香,从舌尖一路充斥到她的鼻内。
她抬眼看向请客的人,对方正撑着下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不自知的软意,撞上她的视线也不躲闪,反而勾了勾嘴角。
路岑珃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是路濯清发来的消息。
“这个患者的手术确实由艾瑞克做最好,不过据我所知,艾瑞克这段时间一直在英国做项目研究收尾工作,按理说是没空飞到国内做手术的。”
“二叔,你和这个艾瑞克熟嘛?”
“算不上深交,国际医疗会议都能见上几面,线上讨论过一些手术,毕竟我们的专业科室不同。”
“他这一次愿意提前结束手里的项目回来,似乎是收了一笔不菲的会诊费,出钱的那边没透露身份,但对方把所有行程都安排好了。”路岑珃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顿在输入框。
“应该不会,他到不像是向钱妥协医学的人。按照你提的那个名字厉昕云,我查了查和他私交不错的人都对不上,我建议你从医患关系查一查,你说的那个人是否有过耳鼻喉受伤经历。我这边也帮你留意一下。”
“好的谢谢二叔。”
“顾巡的事?你问二叔了?”路岑珃刚敲完屏幕回了句谢谢二叔,手机还没放下,就听见贺知昭的声音。
“嗯,顾巡之前的主刀医生就是艾瑞克,这两天艾瑞克突然回国给他做二次手术,二叔说他本来在英国收尾项目,倒是没想到会提前回国,”路岑珃放下手机,指尖蹭过冰凉的杯壁,“二叔刚刚倒是提出一个不错的方向。”
“查医患关系。”贺知昭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身体向后靠着椅子,声音不大不小地穿过整个包厢。
路岑珃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抬眼对上贺知昭的目光,点了点头,“二叔说,艾瑞克不是会为了会诊费提前结束项目的人,让我们查查厉昕云有没有过耳鼻喉受伤的经历。”
程牧遥皱起眉放下筷子,“厉昕云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她有这方面的旧伤,她要是真有,狗仔早挖出来了吧?”
“不一定是出道之后受的伤,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事。”姜文修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如果旧伤,被团队压下去也很正常。”
贺知昭没接话,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对路岑珃说,“我让人去查。先吃饭,菜都快凉了。”
路岑珃应了声,重新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块虾仁,就听见贺知昭补了句,“你二叔认识艾瑞克,能不能请他帮忙侧面问问艾瑞克的口风?”
“我刚才已经跟二叔说了,他会帮我们留意。”路岑珃咬着虾仁,味道清鲜刚好合她的口味,“反正现在我们按原计划走,等艾瑞克那边出结果,厉昕云这边也进组了,两边一起查,总能查出点什么。”
等吃完晚饭出来,天已经全黑了,送完所有人,贺知昭才把车开到路岑珃家的停车场。
“韩时把你的车钥匙放在左轮胎上了。”乘着路岑珃解开安全带间隙,贺知昭下车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弯腰开口。
“给贺董打工,作为总助还得自己打车回去,这待遇也太差了。”路岑珃弯着腰跟他打趣,抬脚刚下车,手腕就被轻轻托住。
路岑珃愣了下,抬眼撞进贺知昭盈盈的眼睛,在冬日的寒风里她居然觉得有点烫人。
贺知昭的掌心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更熨得她手腕发暖。
“差嘛?路导演?”
伴随着的声音,路岑珃感觉,男人托着手腕的指尖微微收拢,她的目光不觉地盯着那块发暖逐渐变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