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看到你家哪位？没和你你一起来？”

程牧遥看向路岑珃身后，递出一杯咖啡，往她身后瞅了瞅，凑到路岑珃耳边，“你们这是还没领证，就开始提前避嫌了？”

“演员试镜，他一个男主角来凑什么热闹。”路岑珃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冰美式，拍开程牧遥凑过来的脑袋，“他今天有个广告拍摄行程，走不开。”

“哎，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他是导演，我是导演？你不是来陪你手底下哪位神秘艺人来试镜的吗？不应该重点在我身上吗？”

程牧遥再次凑到路岑珃面前，伸手指尖点在眼睑下方，“看到这个黑眼圈没有？你知道当你和我说，你们两个直接领证的时候，我有多震惊吗？贺知昭能同意？路伯母和路伯父能答应？”

这个圈层人要么是简约到极致的仪式，要么是奢华到极点的婚礼，但是不官宣直接领证的还是头一次见，毕竟豪门联姻最重要的就是坐实两家关系。

可路岑珃她们倒好，跳过订婚跳过官宣，直接奔着领证去了。

“圈子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的，谁会不知道，官不官宣，通不通知的，最后大家不都心知肚明。”

虽然程牧遥没有把话说出口，但是路岑珃清楚她在担心什么，联姻一场联合商业的品牌发布会，没有仪式就意味着没有意义

。

路岑珃转着手里的咖啡杯，玻璃壁上凝着的水珠蹭湿了指尖，凉丝丝的。

可是她和贺知昭的这场婚姻不是展品。

“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搞那么大场面给谁看，而且他身份摆在那儿，真办了宴，指不定媒体要写出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安安静静把证领了，省心。”

虽然路岑珃说话的语气平淡，讲出的原因有理有据，但程牧遥能感受到到她语气对“联姻”两个字的厌恶。

而在她看向路岑珃的瞬间，却捕捉到路岑珃说出“他”这个字时，眼里的细碎柔光，嘴角不自觉弯起的弧度，藏不住的，也遮不了。

程牧遥了然地挑了挑眉，叹了口气，收回凑过去的身子，搭在她肩上拍了拍，

“也好，你们俩这身份和职业，以后免不了出现在媒体灯光下，低调点好，直接领证，对你来说也少了不少麻烦，你既不用应付一堆人情往来，也不用担心以影帝神秘妻子的身份被过度挖挖底，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他们领证，路岑珃就是合法妻子，就算婚姻被扒出来，最终的炮火也只会集中在贺知昭这个公众人物身上，不会波及到路岑珃本身，贺知昭还真是什么都算好了，什么都算到了。

程牧遥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口，视线落在路岑珃的身上，女生晃动着手里的咖啡，没有因为她止住话头而惊讶。

路岑珃漫不经心地晃着杯子，冰美式的冰块撞得杯壁叮咚响，“更重要的是什么？”她偏过头笑眼弯弯地看程牧遥，眼底却亮得很。

“没什么，我就是说，反正你心里门儿清，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就提醒你一句：感情这种东西，是没办法衡量多少的。”

程牧遥被她看得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好了啊，领证当天必须给我发消息，我不管你俩想不想声张，我的红包必须提前递到你手上。”

“放心，少不了你的。”路岑珃笑着点头，低头翻手里的艺人资料，“你说的神秘艺人到底是谁啊，藏着掖着半天了都。”

程牧遥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就听到试镜厅门口传来助理的呼喊声，喊到了她带过来的艺人号码，她赶紧站起身理了理裙子，冲路岑珃挤了挤眼睛，“来了来了，你看看就知道了，我跟你说，保准给你个惊喜。”

试镜的门被推开，逆光里走来一个清秀的身影，路岑珃抬眼望过去，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手里的笔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点。

“导演好，我是19号演员初祉墨，我此次试镜的角色是小皇帝元治祯。”

路岑珃盯着眼前男生的脸，再偏头在工作人员中找到哪位藏在摄影机后面的程牧遥，就见程牧遥朝她挤出一个笑容，随后眼神避开，身体也缓缓转动，留下一个后脑勺和自己对视。

“怎么了导演？”

坐在侧边的副导演见路岑珃迟迟没有开口，才压低声音出声提醒，路岑珃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错愕，敛起神色朝初祉墨点了点头，“你可以开始了。”

初祉墨微微鞠躬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声音清润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透亮，刚好贴合少年天子刚登基时的清寂端正。男生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疏淡，往那一站，就是皇家养出来的架势。

路岑珃拿着笔，视线落在初祉墨脸上，没再说话，只是指尖慢慢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