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昨天的表现怎么样？”

路岑珃是被手机消息铃声吵醒的，伸手勾到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按亮手机，屏幕顶栏跳出来初祉墨发的消息，后头还跟了个晃尾巴的小猫表情包。

路岑珃困得睁不开眼，拇指搭在键盘上慢慢打字，刚敲了个“很”字，一个没拿稳，滑脱砸在脸上。

“啊。”

疼得她困意散了大半。

“怎么了？”

路岑珃刚准备把手机从脸上拿开，一道急切的男声从房间门口传来，举着手机，下意识地回应，“没事。”

手指落在键盘上，继续敲着没输入完的内容。

正想着怎么回初祉墨消息的路岑珃大脑逐渐清醒，突然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到男人的声音了？

她猛地抬头，是贺知昭，男人端着早餐托盘站在门口，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人眉眼柔和，托盘上还冒着热气。

还没看清托盘上的食物，路岑珃飞速低下头，拿着手机的手瞬间松开，下意识想要去扯被子，缩到里面。

她忘记了，昨天吃完饭，贺知昭开车送她回来，以时间太晚他又没有车为理由，赖在她家不肯走了。

“那个......我没事，你到客厅等我吧。”

贺知昭端着盘子，观察着坐在床上的路岑珃，头发还乱蓬蓬翘着一撮，脸颊因为刚睡醒透着粉，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白得晃眼，立刻挪开的视线，盯着门框上的纹路，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颊就像这些木纹一圈一圈的，晕着热意蔓延全身。

“好，不着急。”

他放轻脚步退出去，带上门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一道门缝透气，指尖还停留在刚才推门时门把手的凉意，脸却热得发烫，贴着墙站了两秒，才把托盘轻轻放在餐桌上，转身去给她倒温水。

贺知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V领针织衫，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刮过的下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想到门里边刚睡醒的人，脚步都轻了几分，走到窗边靠在那里等，连锅里温着的牛奶都仿佛甜了三分。

拿出手机给石磊发了一条信息。

“表现不错，月底奖金翻倍。”

清晨5点就被贺知昭送衣服的电话叫醒的石磊，在早餐店刚吃上一口小笼包，被贺知昭的信息吓得吃包子的动作一顿，在微信上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石磊盯着那条“月底奖金翻倍”的信息，最终没忍住，发出了一条信息。

“哥，你今早的这个行程，远姐问起来，我统一怎么说比较合适？”

贺知昭看着屏幕上的问句，指尖顿了顿，知道这小子肯定想差了，石磊也跟自己这么久了，有分寸也值得信任，有些事也不用瞒他。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弯着嘴角打字，“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远姐知道。”

发完干脆利落地锁屏，抬头看向半掩着的房门，指尖忍不住发痒。

房门那边很快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拖鞋蹭过地毯的声音软软的。

他端起温水走过去，门就被拉开了，路岑珃换了件卫衣，头发也吹顺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早。”

路岑珃打开门，迎面撞上站在门口的贺知昭，闻到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混着热牛奶的甜气，愣站在原地的脚往后退了半步。

“早。”贺知昭把温水递到她手里，指尖蹭她掌心，笑着低头看她。

路岑珃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温水，暖意在喉咙里散开，抬眼瞪了他一下，“你不好好在客房待着，大清早端着早餐站门口，吓我一跳。”

“谁吓谁？”贺知昭背着手，视线落在路岑珃泛红的鼻梁上。

被贺知昭看得有点不自在，她伸手摸了摸鼻子，还有点痛，昨天就该把初祉墨那个臭小子简历上的“通过”俩字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