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贺知昭说言明那边不着急，”路岑珃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藤蔓凹凸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是言明张柔那边先散了。”

“她做了这么多不干净的事，身边人现在憋不住想拆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程牧遥把车拐进私人会所，熄了火，没急着下车，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路岑珃，“你猜，她儿子是谁递话提醒的？”

路岑珃解开安全带，看着后视镜里倒映的停车棚，“言明。”

“不是他。”程牧遥说，“是张柔身边的人。递话的人具体是谁还没确认，但能肯定的是，言明那边也开始往外递东西了。”

路岑珃推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他在往外递什么？”

“他手里那些年怎么拿到资源的记录。”程牧遥说，“一部分已经递到协会那边了。他可能是在切割。”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会所包厢。程牧遥递过来一叠复印的登记单据，路岑珃接过去，没急着翻，先放到桌面上，“你的大惊喜？”

“算吧？”程牧遥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走到包厢的窗边，将窗帘拉起一条缝，站在眼睛凑到两缝间向外看去，是大片大片的老树，“怪不得狗仔赚钱呢，向拍点东西还要会上天入地。”

“有狗仔？”路岑珃喝茶的动作停了下啦，起身走到程牧遥身边。

“曾经有狗仔。”程牧遥拉开窗帘，笑容中带着神秘，“还记得我查到厉昕云和张柔在私人会所吃饭的消息吗？”

“这个包厢？”

“不是。”程牧遥摇了摇头，“顺着这件事查下去，倒是查到个有趣的事情，在高级会员的名单里发现眼熟的名字。”

“言明？”

程牧遥打了个响指，弯着眼睛点头，“可不就是他嘛，他不仅是这里的会员，还经常包下三楼最靠角落的那间包厢，说是用来谈工作，可前台的登记记录，你手里的那份，每次陪他来的都不是什么合作方，而是同一个男人。”

路岑珃顺着她的话往下想，皱着眉开口，“张柔的儿子？”

“没错，就是那个只会啃老的蠢货，”程牧遥拉着她坐回沙发，递过来一叠复印的登记单据，“这里的会员费是言明年年交的，不过登记的联系人却不是言明，说白了就是他给张柔儿子长期包下来的地方，方便他在这里吃喝玩乐。”

路岑珃翻开登记单，指尖在其中一行日期上停住，“这个日期，是言明被爆隐婚的前一个月。”

程牧遥点头，“你注意到了。”

“这两人早勾搭上了。”

“嗯。”程牧遥端起茶杯，“我托人去问过当年那个狗仔，他说最早爆言明隐婚料的账号私下找过他，想出高价买他手里的照片。他当时觉得开价不对，没卖，后来没多久言明就解约了，那组照片一直在他手里。”

“现在他想卖了？”

“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托人问我要不要。”

路岑珃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登记单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在桌面上。

“那就买吧。”

程牧遥看了她一眼，“你不问价钱？”

“你问过了。”路岑珃说，“你问过了才会来告诉我。”

程牧遥没接话，喝了一口茶，站起来往窗边走，“那组照片拍到的不是言明本人，是他妻子。”

路岑珃握着茶杯的手没动。

“狗仔蹲了言明大半个月，没蹲到他跟张柔的猫腻，反倒蹲到他妻子跟张柔儿子一块从包厢里出来。拍到不止一次同进同出，连停车场拥吻的照片都有。”程牧遥回头看她，“张柔知不知道这事，我现在还没拿到确凿证据。但言明当年解约后，转头就挂靠到张柔的资源里——时间点上，对得上。”

路岑珃低头看着桌上的登记单，“你觉得每次偷/情都实名登记的蠢货，没有张柔默许，他敢想怕也没能力做。”

“报应。”程牧遥摇着头，被路岑珃的讽刺逗笑，靠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又合上，转回桌边，“那组照片买下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路岑珃没有回答。她把登记单收进包里，拿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喝尽了。

“买下来再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