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导好。”
路岑珃刚走进片场,迎面而来的是厉昕云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知道你不爱喝片场的速溶咖啡,刚泡的,还温着。”
路岑珃没有直接过杯子,与厉昕云对视上,脑海里想起和贺知昭吃早餐时的关于钟永任职金玉兰主席的对话,望着厉昕云眯着的笑眼,她最终伸手接过了杯子,“多谢厉老师费心了。”
“听说这次张副主席被停职,主席的位置要换人了?我前阵子去协会开研讨会,还听大家议论呢。”见路岑珃结果茶杯,厉昕云勾了勾唇,顺势跟她并肩往里走,语气自然地搭话。
路岑珃抿了一口茶,茶味清润正好,她不紧不慢开口,“上面已经有安排了,过阵子公示就出来了,我们先把戏拍好,这些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厉昕云闻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往下问,只笑着转了话题说剧本里的对手戏,走到化妆间门口才笑着道别离开。
路岑珃握着茶杯站在原地,看着厉昕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底的神色淡了淡,才转身进了导演休息室。
刚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贺知昭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厉昕云找你了?
路岑珃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个嗯,没过两秒贺知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点低哑,“她没说什么奇怪的吧?”
“没什么,就是递了杯茶,问了句协会的事。”路岑珃靠在椅背上,指尖捻着杯沿,“你到片场了?”
“嗯。”贺知昭那边隐约传来了道具组整理器材的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就在隔壁化妆间,有事喊我。”
“知道了,我先出去看场地。”路岑珃挂了电话,拿起随身的场记本开门走了出去,片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忙着,阳光透过摄影棚的顶篷漏下来,落在铺好的布景上,一切都有条不紊,只等吉时到就开始开机仪式。
“姐......”初祉墨站在开机台的角落,一直盯着入场口,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不过刚开口,他马上咽下称呼,“路导。”
路岑珃停下脚步,偏头看到一个穿着金袍皂靴,头戴冠簪白玉的少年皇帝,眼里带了点讶异,笑着点头,“不错,很贴合初版人设,但光有妆造可不够,最后还是要看演技的。”
“我最近一直有好好上表演课。”初祉墨左右扫了一眼没人注意这边,才往前凑了半步,“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路岑珃刚要开口叮嘱他几句,身后就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就见厉昕云穿着剧中祝浅浅的常服走了过来,颔首对路岑珃笑了笑,“路导也在啊。”
初祉墨飞快地看了路岑珃一眼,收起了刚才亲近的神态,退后半步规矩站好,“厉老师。”
路岑珃见状没再多说,拍了拍初祉墨的肩膀,“好好对戏,一会开机仪式准时到场。”说完便转身走去了后台。
厉昕云看着路岑珃的背影走远,才侧头对初祉墨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路导对你倒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