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饭点,小面馆里冷冷清清的,只有门边那桌坐了个年轻男人,厨房边,老板正在刷短视频。
贺斌跟着陈厉群到最里面的桌子坐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选最隐蔽最不显眼的角落坐,你这种心理学上叫自卑型回避人格。”
陈厉群懒得听他废话,转头对老板说:“你好,两份炒面,一份不要洋葱,一份不要香菜。”
老板二话不说进了厨房。
贺斌喜道:“你还记得我不吃洋葱。”
“我还记得你以前没有肚子。”
贺斌低头看了自己腹部一眼,再抬头时眼睛闪着光,陈厉群心想坏了。
果然……
“原来你一直在观察我的身材,怪不得昨晚不让我抱了,严格来说这不是肚子,是酒喝多了,腹肌消失了,放心,一个月给你炼回来。”
“不,不用为我炼。”
“放心,不用一个月,我答应你。”
陈厉群懒得跟他在这话题上扯,问道:“你不回仁平市吗?”
“没跟你和好前不回去,不,和好了也不回去,除非你跟我回去。”
“……六年了,你还没走出来吗?”
贺斌脸色瞬间变了,“我以为我昨晚说得很清楚了。”
老板端着炒面过来,两人不说话了,默默吃炒面。
吃到一半,贺斌说:“明天周六有安排吗?”
“加班。”
“晚上呢?”
“加班。”
“黄臻民强迫你加班?”
“不是。”
“明晚容雪仪在云海国际酒店举行婚礼,邀请我们参加。”
“我们?”陈厉群抬头看他
“对。”贺斌回看他。
“……她认识的陈厉在六年前就失踪了。”
“名字而已,如果你想,我帮你改回来。”
“我六年的努力白费了?”
“什么努力,是让我痛苦的努力吗?”贺斌笑容凄凉。
陈厉群垂下眼皮。
“我不怪你突然消失,是我没能力阻止我父母。你以前说得对,离了贺家我什么都不是。”
陈厉群低头吃面,他不怕贺斌自以为是和胡搅蛮缠,但最怕他突然自省。
“我打算在海琪市开一家食品贸易公司,还有意康,以后也会搬来这边,你学会计的,刚好帮我管财务。”
“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没打算换。”
“你都发了上百份简历出去了,还说没打算换。”
“咳咳。”陈厉群被贺斌的话呛到,贺斌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陈厉群喝了口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互联网没有秘密。”
“我是打算换工作,但不会去贺家相关的公司。”
“为什么?”
“答应过芸姨。”
“砰!”贺斌突然用力锤桌子,把陈厉群吓了一跳,食客和老板也看了过来。
“你发什么疯?”
“我就说一定是我妈强迫你离开我的。”
“……我也想换一个城市生活。”
“你想去哪个城市都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陆池做法人代表,我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持股,跟贺家没有关系。”
“你不打算利用贺家的关系和渠道?”
贺斌点头。
陈厉群皱起眉头,“能成功吗?”
“所以要你帮我。”
陈厉群没说话,站起来结账去了。
两人走出小面馆时已经晚上九点。
“我送你回去。”贺斌说。
陈厉群默默跟他进了奔驰车。
两人一路沉默,快到星荟国际时,陈厉群问道:“你跟你爸妈怎么了?”
贺斌耸耸肩,“没怎么,我现在不花他们的钱,即使他们把银行卡全停了也没用。而且我爸想收购金邑酒业,我妈不同意,两人吵架,这几年都没空管我。”
陈厉群的手颤抖了一下,“金邑酒业……”
“嗯,就是你最讨厌的楚沥清酒的母公司。”
“你爸为什么要收购金邑?”
“听说是为了楚家的一个私生女,但恐怕没这么简单。”
“那私生女叫什么名字?”
贺斌疑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没问。”
车进了车库,停在3栋门口,贺斌正要下车,陈厉群按住他,“别上去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我想在你房间呆一会。”
“不行!”这人进了他房间怕又要动手动脚胡来。
“我就呆一会,不干什么。”
陈厉群扭不过他,最终还是被贺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