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日,陈厉群醒来,贺斌没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十点多。洗漱完贺斌还没回来,他正想着打过去,男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贺斌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他,“这是刚买的衣服,干洗过了。”
“你几点起床?不累吗?”
“不累。你的尺码我都记得,你试试。”
陈厉群接过,看了眼,是他喜欢的白T恤和牛仔裤,质量比他平常的衣服好很多。
贺斌把另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是早餐,你先吃,我晚点回来。”
“你又要去哪里?”
“健身。”
“胃痛才刚好,不要做剧烈运动。我们一起吃早餐。”
贺斌坚决道:“不行,我答应你一周恢复身材。”
“一周根本不可能。你不是说我们搬到1202同居吗?等下去看看装修情况。”
贺斌一听,立刻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餐。
中午十二点,两人回到星荟国际。陆池正在屋里和装饰公司商量装修的事,见到两人,连忙过来说:“斌哥,厉哥,你们来了。”
屋里只有两个工人,正在装吊灯。
贺斌皱眉说:“今天怎么只有两个工人?”
陆池说:“物业规定周日不能装修,只能安排工人做些噪音不大的。”
“还有几天能完工?”
“很快了,周三约了人上门除甲醛,周四可以入住。”
陈厉群说:“不急,我下月底才离职。”
陆池看向贺斌。
“听你厉哥的。”
贺斌才说完,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杨盛乾打来。
贺斌进了其中一个房间讲电话。陈厉群听了下,好像在聊股票的事。
陆池说:“厉哥,装修太赶,有些地方没考虑周全。你看看有什么要改进的。”
屋里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正是陈厉群喜欢的。
“没问题,这样就行。”
“还有……额,卧室……还有些家具没买……” 陆池吞吐其辞道。
陈厉群拍拍他肩膀,“床我买就行。”
陆池松了口气,带着陈厉群在房里四处察看。
也不知道杨盛乾跟贺斌说了什么,贺斌突然大笑着说:“好,好,继续,当然继续。”
陈厉群朝贺斌那边看了一眼。
陆池跟着看一眼,说:“斌哥这几年虽然一直在洛杉矶,但意康的生意他都照看着,否则凭我一个人,早撑不下去了。”
陈厉群听着,没有说话。
陆池继续说:“还有,这几年美股行情好,斌哥投了不少钱进去,回国前抛了一部分,本金翻了几倍。国内这边,杨少前年开了个医疗器械公司,斌哥投资入股,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公司已经盈利了,前景很好,听说订单排到明年了。意康这边的销路和各种关系基本稳定,即使没有贺家的名头也能维持月营业额三百万左右。”
陈厉群点了点头。
陆池说:“厉哥你放心,斌哥这些年只是偶尔酗酒,有时候是表演给芸姨看的,不像你刚失踪那半年那样消沉。你不用担心他和你一起会一无所有。”
“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在帮他。”
“不,是斌哥提携我。当年要不是你俩,我早被打死了。”
“也是你自己坚持住了。”
六年前,高三刚开学不久,贺斌带陈厉群去锦澜中学附近一家西餐厅吃饭。两人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贺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很多贺家的事,陈厉群也是那时才知道贺斌根本没有认出他是楚少朗。往事不堪回首,既然贺斌没认出来,他也不想提起。
吃完晚饭出来,贺斌说月色很美,要带他散步,结果经过一条小巷时发现了正被三个小混混围殴的陆池。
陆池被围殴的原因很无辜,仅因为跟校花多说了两句话,便被北江市转校来的富二代嫉恨上了。富二代得知陆池毫无背景后立刻使人把他堵在小巷里殴打。
陆池被发现时已经一动不动,奄奄一息。
贺斌二话不说拿出手机,陈厉群以为他要报警,哪知他只是拍照聊天。
贺斌收起手机,走过去朝他们喝道:“喂!停手!”
“哼,敢多管闲事,活腻了!”带头的是一个刀疤男,面目狰狞。
“敢在这里打人,我看活腻了的是你们。”
刀疤男身后的黄发男伸出拇指朝背后指指,说:“我们背后有人,识相的赶紧滚。”
贺斌笑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背后的是谁。”
刀疤男和黄发男互看一眼,似乎有所顾忌。
“怕啥,徐少说了敢阻拦的一并教训!”最后一个小混混留着鸡冠头,看起来和贺斌差不多年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
贺斌转转脖梗,揉揉手腕,说:“正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陈厉群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见情况不对,急忙跑过来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说完举起手机的通话记录。
刀疤男阴恻恻说道:“口气这么大,我当是什么人物,连这里归谁管都不知道。兄弟们一起上。”
陈厉群惊疑不定,刚打电话过去,警察没说不管,还答应尽快派人过来。
此刻事情已由不得他们。刀疤男冲过来,一拳打向贺斌。贺斌凭着身高,抓住刀疤男手腕,膝盖对着对方腹部一顶,刀疤男连退两步。
黄发男紧接着上来,一脚踢向贺斌。贺斌发应迅速,抓住对方脚踝一扯,黄发男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