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斌和楚世尧坐进后座,高瘦警察开车,半分钟不到便驶上市政路。晚上十一点,路上的车不少,圣诞节后人们准备过新年,各行各业正是繁忙的时候。
楚世尧急道:“你们不能开快点吗?”
副驾驶上的年轻警察说:“少爷,即使是出警,我们也要确保安全,不能学你们鲁莽驾驶。”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鲁莽驾驶?你最好有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
“好了好了,”贺斌打圆场道,“现在最重要是找到你妈,别做无谓的争吵。”
“哼!早知道让黎刚开车出来。”
楚世尧气哼哼地看窗外,不再说话。
贺斌右手握紧手机,脑里复盘着今天的经过:早上楚世尧突然出现和陈厉群相认,下午他们飞往仁平市,晚上在康养医院见到楚君驰,回去的路上得知高妙盈失踪,到楚家后被告知高妙盈是谋杀案的嫌疑犯,现在他和楚世尧坐上警车去找高妙盈,所有的事情都撞在一天发生了。
他不关心高妙盈的死活,也不在乎什么车祸谋杀,他在意的是陈厉群从楚君驰病房出来后,时不时用古怪的眼神在他和楚世尧身上扫视。虽然陈厉群做得隐蔽,但他还是看出来了,毕竟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在陈厉群身上。
病房里的一个小时,楚君驰究竟跟陈厉群说了什么?如果陈厉群回楚家,对他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一边是裕正一边是金邑,他不想选边站,但更不想失去陈厉群。
想了好一会,还是一团乱麻,贺斌转头问楚世尧:“楚君临撤销起诉,你的股份和继承权还在吗?”
“当然!我爸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
“以后谁当金邑董事長?”
楚世尧理所当然道:“我爸!”
“我说你爸之后。”
“由我爸决定。”楚世尧想起什么,幸灾乐祸道,“你怕我哥离开你那破公司,回金邑上班?”
“我怕什么,他也是股东,不想开了结业就是。”
楚世尧好奇道:“朗哥是股东?用什么入股?”
“用……嗯,跟你没有关系。”
“嚓,这种画饼的事谁不会。”
楚世尧招着手模仿道,“大家好好干,将来上市了给大家分股分红。”
“哼,悬在驴鼻子上的萝卜罢了。”他收回手不屑道。
贺斌乜他一眼,这小子是高妙盈和哪个姘头生的?忒会招恨。
“你妈是谋杀你爸的嫌疑犯,你知道多少?”贺斌决定敲打一下他。
“什么嫌疑犯,我妈是被人陷害的!遗书是假的!嫌疑犯是贺文正!”楚世尧激动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车祸和贺文正有关?”
“金邑丢掉的市场份额全被他占了,不是他是谁?”
“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楚世尧顿一下,说,“我妈说过贺文正一定会不择手段吞并金邑的。所以十二年前他谋害我爸为抢市场份额,现在陷害我妈为收购金邑。”
不择手段?贺斌沉思,他爸在生意场上的手段的确让人变色,违法的事也有,但说到犯罪……不对,差点被这小子带歪了,既然警察说高妙盈是嫌疑犯,必定是有证据的。
他脑里灵光闪过,正要抓住,警车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小谭小谭,我到定位仪显示的位置了,车在麓茵湖边,里面没人,嫌疑犯可能投湖自尽了,我先……”
“不可能!”楚世尧起身扒住前座,大叫道,“我妈肯定被人绑架了,她还活着,你们赶快救她!”
高瘦警察被耳边炸起的叫声吓得一抖,车颠颤了一下,副驾驶的警察使劲推他:“回去坐好!”
贺斌赶紧把他拉回后座,说:“让你司机开车过来麓茵湖。”
楚世尧急忙拿出手机打给司机黎刚。
贺斌补充说:“把定位发给司机,让他接上你哥一起来。”
楚世尧跟司机联系完,又打给了一个叫涛叔的人,不知何为脸色越来越难看。
贺斌解锁手机,给陈厉群打去。
电话响了一下便接通了,贺斌立刻问道:“喂,你还在楚家吗?”
陈厉群低声说:“嗯,警察说案件在侦查阶段,不让看遗书,只说里面交待了买凶杀人的细节,还有,遗书是打印的。”
果然,贺斌心道,警察没有冤枉高妙盈,但厉说遗书是打印的,难道他觉得遗书是假的?
沉默片刻,贺斌说:“车在麓茵湖附近。”
“麓茵?”
“嗯,我们快到了,楚世尧把定位发给司机了,你坐刚才的商务车过来吧。”
楚世尧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扑上来抢过手机喊道:“哥,爸和你在房间里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