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瑜继续说:“哥,你能问到楚世尧的游戏账号吗?”
“你和楚世尧是也异姓姐弟,你们不可能。”
“什么姐弟,他比我大一个月!”
“总之家里不会同意你们一起的。”
“你不能帮帮我吗?到时候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总之不行。”
贺思瑜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这些年我一直帮你和妈缓和关系!”
贺斌不能告诉她楚世尧很可能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最后贺思瑜气鼓鼓地走了。
贺斌马上打电话给陆池。
“喂,你厉哥今晚回海琪市?”
“啊?!”陆池不明所以。
“啊什么!他没告诉你?”
“没呀,他今晚几点到?要我去接机吗?”
“问他!”
贺斌挂了电话。
不久他同时收到陆池和杨盛乾的消息——
陆池:斌哥,厉哥没回消息。
杨盛乾:哥们别生气,我和瑶瑶刚开始,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贺斌看完,气得烧心烧肺,打开查找一看,陈厉群的坐标在北江市机场上消失了。
陈厉群几人顺利赶上直飞巴塞罗那的航班,经十几小时的飞行,在当地时间的次日凌晨抵达埃尔普拉特机场。
巴塞罗那是西班牙第二大城市,也是著名的旅游城市,陈厉群小时候曾到过法国蒙彼利埃和卡尔卡松旅游,这些地方距离巴塞罗那只有两百公里。
第二天下午,众人坐车从酒店出发到巴塞罗那的一家私立医疗中心。
罗妍儿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皮衣的外国男人。保镖过去跟黑皮衣男人说话,两人说的既不是英语也不像西班牙语,像东欧某国的语言。
陈厉群看翻译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妥。
黑皮衣男人打开门,唐民涛走进去,陈厉群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去。
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个面黄瘦削的女人,床头是各种医疗监控仪器。陈厉群紧紧盯着女人的脸,心跳得厉害,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他的母亲。
女人看到唐民涛和陈厉群两人,眼睛一亮,问道:“这是……朗朗?”
唐民涛点头。
女人撑着床想坐起来,陈厉群连忙过去扶起她。
女人抓住他的手,仔细端详他。
唐民涛在一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俩。
罗妍儿的眼睛湿润了,摸着陈厉群的头说:“二十四年了,都长这么大了。”
陈厉群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低低叫道:“妈妈……”
罗妍儿流着泪水,欣喜道:“来,跟妈妈说说你这些年的事。”
陈厉群拿出手机,把小时候的照片给罗妍儿看。罗妍儿边看,边听他说,只是每次说到楚君驰时,罗妍儿的笑容就会淡一些。
陈厉群的疑惑越来越大。
接着罗妍儿说起她和韩勒的事,两人在南星市的一家酒吧认识,韩勒是法国人,罗妍儿是法语专业的,为了练习法语主动找韩勒聊天。有次两人喝醉发生关系,之后的事跟楚君驰所说的相差无几。
陈厉群犹豫了一下,问道:“当年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罗妍儿觑陈民涛一眼,说:“虽然你父亲没向我求婚,但他说过你出生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陈厉群感动落泪,原来他不是注定的孤儿。
罗妍儿的西班牙丈夫和孩子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全部丧生,她现在是孤家寡人。陈厉想把她接回淮国照顾,
罗妍儿拒绝道:“我的丈夫和孩子死在这里,让我在这里陪着他们吧。一辈子回不了故国大概就是对我惩罚吧。”
陈厉群不明白她意思,正要追问,正好护士来给罗妍儿打针。
唐民涛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病人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
陈厉群和罗妍儿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第二天,陈厉群又在唐民涛和保镖的带领到医疗中心看罗妍儿。
他给罗妍儿念书,然后说起现在自己的生活和贺斌的事。
罗妍儿的脸色明显一滞,好一会儿才说:“你也喜欢那个叫贺斌的吗?”
陈厉群点头。
“你幸福就好,我没有资格对你的生活指手划脚。”
“不,你永远是我妈妈。”陈厉群哽咽着说。
罗妍儿伸出干瘪的双手,陈厉群马上握住。两人握着手对望,落日透过落地窗洒病床上,罗妍儿的眼睛里是陈厉群曾经在高妙盈看楚世尧的眼神里看过的,一种叫母爱的东西。
陈厉群心里的空缺终于被填满了。
然后,他的手真的被东西填上了,罗妍儿偷偷把一张纸塞在他手里。
陈厉群眼里闪过暗光,趁唐民涛不留意时,偷偷把纸收进口袋里。
不久护士进来,罗妍儿要休息了,陈厉群跟着唐民涛离开了医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