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已经震惊过无数次，但傅凌还是没办法习惯。

巢都是银河系中唯一的智械帝国，真正的电子天堂，拥有着全世界最庞大的服务器，链接着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信息网络，它由十个智械管理员共同管理，铃兰就是其中之一。

而因为千年前的智械灾难，巢都被无数协议约束，和人类社会之间有着严格的界限。

智械们绝对不会参与人类的兴衰，只会作为记录者将文明刻入硬盘。

纳西索斯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傅凌擦去唇角的湿润，莫名感受到一种无处不在的沉重。

但他没有提及，只是顺势问道： “所以……你才能知道时雨家的事？”

“唔，这只是原因之一。”

纳西索斯摸摸下巴，把傅凌拉进了一个需要填写特殊邀请码的聊天频道。

“你应该听说过超级情报交易频道吧？在这里，只要有钱有人脉，就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普通人加入这个频道，只能通过买卖情报一点点升级，然后进入更高级的频道，买卖更高级的情报。”

纳西索斯点点光幕，给傅凌的账号套上了一层又一层马甲。

“这里所有人都是匿名的，当然，如果有成员看对眼了想要私联，给自己发展发展人脉也没人拦着。”

“这是LV.9的频道，有不少值关注的信息哦，没钱也没关系，这里流通的货币可不止信用点。”

“……”

傅凌看着自己通讯光幕上多出来的纸牌图标，已经彻底陷入了麻木。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可也知道纳西索斯不会为他解答。

“好了好了，别愣着了，要处变不惊懂吗？你已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纳西索斯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高级衬衫，一派正经人模样。

“你先回去吧。”

“我？我还得在这儿吹吹凉风清醒一下。”

天气晴朗后，草木与青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修道院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老旧。

纳西索斯坐在窗沿上小憩，等到傅凌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中，才点开了一个从刚才开始就闪烁个不停的聊天室。

这是属于情报交易频道管理员们的聊天室，名叫纸牌屋，除了情报交易外，还有一些超规格的委托可以接发。

【梅花A：我嘞个豆啊，K终于上线了？】

【梅花A：@红桃K，老大还钱！】

【方块J：……】

【方块J：可以不要把私人交易发到聊天室吗？】

【梅花A：我不早就实名制上网了，装啥呢？难道这里还有人不知道我是谁？】

【梅花A：@红桃K，我真跪下了，求结算，再不结算我就养不起手下了，老大名头被撸掉了我还怎么接你们的委托，给你们当牛做马？】

【梅花A：爆哭.jpg】

【红桃K：……我看到你消息了，换成物资结算是吧？】

【红桃K：但你临时更换结算方式，我一时半会没办法搞到那么多东西，先给你打点钱应应急？】

【梅花A：不行啊老大，自从接了你这单，就没人敢卖粮食给我们反抗组织了，上一个卖的已经去阿瓦隆蹲大牢了】

【梅花A：对了，怕老大们忘了，我是夏长赢，宇宙著名喷子，拾荒人，乞讨家，战斗力还行，接取各种打手委托，求各位老大可怜可怜我】

[管理员小Z:用户梅花A（uid：0009）违反社区规定，第一次黄牌警告，禁言72系统时，请其他用户引以为戒，共同维护社区环境。]

【红桃K：？】

【方块J：……】

【方块KKK：666，还有禁言环节，小z升级了？】

【黑桃K：这群咋忽然诈尸了？不是，你们怎么敢假定ta真的是夏长赢，万一是披皮黑呢？】

【方块KKK：你说得对，我是阿兰德】

[管理员小Z：用户方块KKK（uid：0014）违反社区规定，第一次黄牌警告，禁言72系统时，请其他用户引以为戒，共同维护社区环境。]

【黑桃K：哇去，群里还有正常人不？】

【黑桃K：小Z小Z，可以规定新用户禁止使用红桃黑桃之类的昵称不？说实话群里人太多了，我已分不清。】

[管理员小Z：一、本聊天室不需要成员之间相互了解，无法辨别才是正常情况。]

[管理员小Z：二、本聊天室活跃成员仅5人，尚在正常人类的记忆范围内，请您尝试记忆。]

【黑桃K：什么！此AI居然敢嘲讽我！大不敬！】

纳西索斯根这群神经病实在没话说，直接退出聊天室，打开了和夏长赢的聊天框。

【K：你先自己想想办法，走走其他渠道】

【K：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大批量物资没那么好搞，但我会尽力】

【K：等我联系】

说罢，纳西索斯直接退出账号，把纸牌屋相关的访问痕迹尽数抹除。

雨后草木的清香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好像春风吹散隆冬的河冰，纳西索斯深吸一口气，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指腹无意识地碾磨着脖颈上的伤口。

“粮食吗……”

“看来黍离这边要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