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自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另一位是非常有名的侦探江户川乱步,你应该提前了解过,所以自我介绍到这里就行了。我们想要知道关于川上勾和川上富江的事情,你可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呢,从你这里应该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吧?”
早就做好准备的山田一郎点点头,然后邀请太宰治进客厅坐下以便详谈。
至于江户川乱步,就算是跑到主卧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山田一郎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和川上勾的过往说了出来。
他们是从一个村子出来的,一同经历了小初高三个阶段的学习,直到考上不同大学后才分开生活。即便成了不同领域的人,也没有断过联系,节假日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
他们的不同不仅体现在学历和工作上,还体现在为人上。川上勾并不是大众眼中的好人,早些年吃喝嫖赌欠下了一大笔债,性格也比较暴躁,很多人都讨厌他。
然而善良的山田一郎没有放弃这个朋友,不仅帮他还了债,还引导他改正错误一心向善。最有力的证明便是川上勾像山田一郎一样收养了一个孩子,工作赚来的钱没有再拿去挥霍反而拿来供孩子上学,彻底变了一个人。
这对兄弟的故事登上当地的新闻报道,一度成为了人人称道的优秀典范,山田一郎也因为这件事得到了更多的曝光机会,很多人都愿意选择雇用他来当律师。
山田一郎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还表现的很不好意思,说他一开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结果,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单纯拉了兄弟一把而已。
另一边,乱步查看屋子花费的时间其实非常短,他的目光几乎都是一扫而过便得到了大量信息。
唯一有点意义的就是贴在墙上的数张照片,葵被山田一郎紧紧抱在怀中,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开心。
另外两个孩子在所有照片中脸上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被要求之后才挂上去的假笑,除了嘴角,脸上的任何一块肌肉都没什么牵动。
展示出来的照片全是山田一郎和三个年幼小女孩的合照,他们摆出亲密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只会感慨他们关系真的很好,从而忽略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在乱步看来,照片墙中没有出现过一张长女山田真奈高中时期及以后的照片,是以善良慈爱闻名的山田一郎最大的破绽。
他怎么可能不关心长大以后的女儿呢?明明都这么喜欢拍照了,却连一张照片都舍不得放上去。小学毕业典礼的照片都有,高中毕业典礼的照片却没有,而且山田真奈非常争气,考上了知名大学,明明是最应该留念的时刻才对。
不过真要去询问很大概率会得到一个[全是小孩子的合照看起来会比较整齐舒适]之类的答案。
“葵酱∽能给我一颗糖吗?本侦探没有糖吃快要死掉了——”
乱步语气虚弱,慢慢向山田葵凑过去。后者从一开始的警惕逐渐放松下来,听到这番话后甚至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吃糖会更加难受的!”葵表情严肃,仿佛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你只要躺一躺睡一觉就行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这样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没有糖吃的痛苦会一直存在。乱步大人可不是会抢小孩子糖吃的人,你现在给我一颗糖,等会我出去买糖的时候还你两颗哦!”
168cm的乱步蹲在地上和小小只的葵相互对视,那天真的语气仿佛他也只是一个7岁的小孩子。
葵被说动了,又有些迟疑。“这样不好吧?吃太多零食会肚子痛的,我肚子本来就很痛。”她把糖带在身上也只是嘴馋的时候闻一闻味道而已。
她突然看到原本眯着眼睛的大哥哥刷地一下就张开了眼睛,翠绿色的瞳孔倒映出她有些懵逼的表情。
“大哥哥,原来你不是盲人啊。”葵脱口而出的话让乱步刚准备好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要把兜里的糖全给我,不然我就一直讨厌你!不过乱步大人非常大度,给你的报酬就变成——让你的肚子变回以前那样、不会经常痛了好吧?”
乱步生气地鼓着脸,并且伸出一只手示意葵把糖果全部交给他。
葵倒是没有因为乱步不客气的行为而生气。她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听说自己会变成以前那样可以随便吃糖的时候就感到非常开心,马上交出身上所有的糖。
“那么接着就是名侦探的场合啦。”乱步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表情,像个孩子王一样吆喝葵回自己的房间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和小朋友没关系,你回房间里乖乖等结果就好。”
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葵听话地溜回了房间里,一路上还在想——原来侦探是一种能够获得大量糖果的工作,她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侦探!
乱步从地上站起来,向太宰那边走过去。
在倾听山田一郎讲述的时候太宰治一直维持着不变的笑容,时不时出声应和几句,态度温和的不得了。
正当山田一郎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又突然听到太宰的问题,“那么你听说过川上勾和富江之间的关系不太好这件事情吗?”
闻言,山田一郎露出惊讶的表情,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有人在阳台上目击过川上勾扯着富江的头发往屋里拖,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川上勾也从来没有出席过。”
“……勾还保留着以前的作风习惯,也不擅长对别人示好。乡下的长辈一般都是这样的,而且也常常忽略孩子的心理状况……”山田一郎语气中带着惋惜,“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早知道我就去劝一下勾了。”
太宰哦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看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嘛,干涉一下就能让川上勾变成爱护女儿的好父亲啊。”
感觉这句话怪怪的,又好像只是错觉。山田一郎眉头稍皱,最终还是放弃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面纠结。“仅仅干涉一下是不可能的,当然要长期传授经验才行。不过我确实对自己教育小孩的能力有自……”
“是对自己玩弄小孩的能力有自信吧?”
正好走到这边的乱步出声打断山田一郎的话,翠绿的双眼冷静地注视后者突然改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