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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两个燕池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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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砸进一片混沌里,再重新浮上来的时候,鼻尖全是冷冽的风雪味,裹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我冻得打了个颤,睁开眼就看见漫天飘着鹅毛大雪,落在我露出的手腕上,瞬间化了一片冰凉的水痕。我撑着冻得发麻的胳膊坐起来,扫了一圈周围,这里是一片看不到头的雪山,风卷着雪打在脸上疼得慌,空中传出声音。

玩家任务:找到你的命定之人,存活到雷劫结束。

祝玩家顺利完成任务,玩得愉快,我是主系统Queen那么Good luck.

抬眼往雪山下望,远远能看见一点模糊的炊烟,应该是山脚的村落。

风雪砸得我睁不开眼,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往避风的山坳走,一边走一边摸耳后的位置,灵魂链接的耳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腕间的共生纹重新发烫,却再也牵不到燕池末的温度。

我咬着牙把身子缩在岩壁后面,掏出终端想查看背景故事,终端屏幕亮了两下就彻底暗了下去,周围只有风雪的呼啸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靠着岩壁慢慢呼出一口白气,脑子里反复转着刚弹出来的任务要求——找到命定之人,存活到雷劫结束。

这个破副本什么提示都没有,连队友散没散都不知道,我在心里暗骂着,我拢了拢衣服后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衣服变了样子,不再是出副本前我穿的那件,换成了一件水墨色青衫,料子还算厚实,却挡不住雪山往骨头缝里钻的寒风,腰间垂着一枚冰凉的青玉扣,摸上去倒和当初那块铃兰玉佩的温度有几分像,发型变成,长发有一束垂在肩上半束半披,青玉簪固定有一种世家公子的感觉,武器也变成了一把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副本自动修正了玩家外形,完全贴合了当前世界的身份设定,这下连靠玩家标识找队友都难了。

风雪还在往衣领里钻,我得尽快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刚抬脚要往山下走,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顺着坡往下滚,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我倒抽冷气,腰侧的青玉扣磕得我喘不过气,抬手一摸,扣面上居然刻着半个“燕”字,我攥着那枚青玉扣愣在原地,腕间的共生纹烫得更厉害了,远处风雪里忽然传来一声模糊的铃响,顺着风飘过来,轻得像错觉。

发梢刚露出去就沾了细碎的雪粒,冻得头皮发紧,我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摸着那枚青玉扣慢慢理清思路,系统强行拖进副本,没有队友信息没有背景提示,只能先往山脚炊烟的方向走,至少那儿能避风雪,比在这荒山野岭冻成冰雕强。

刚要起身,就听见不远处的雪坡传来簌簌的落雪声,伴着压抑的呜呜呜声,我心里一紧,摸了摸袖口,原来那把随身带着的小匕首已消失不见摸了空,只能握紧那把刚换过来的长剑,贴着岩壁慢慢往声音来源挪过去。

雪堆动了动,拨开半人高的雪堆,是一只狐狸,通体雪白的皮毛,尾巴尖沾着一点暗红的血,它一只前爪蜷着,像是受了伤,抬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我,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我看着它沾血的爪子顿了顿,蹲下来慢慢伸出手,它闻了闻我的指尖,居然乖乖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解下青衫领口系着的布带,小心翼翼给它包扎好伤口,它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抖了抖身上的雪,转身往山脚处走,走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我,像是在引我过去。

我犹豫了两秒,咬咬牙跟上它的脚步,好在雪狐走得不快,总能等着我跟上,走了约半个时辰,风雪渐渐小了些,眼前居然真的出现了一处靠山搭起来的小木棚,木棚门口堆着半垛干柴,门帘半掀着,漏出里面暖融融的火光。

雪狐先钻了进去,我握着剑站在门口,刚要出声探探有没有人,里面就先传出了雪狐轻轻的哼唧声,跟着一道低哑的男声漫出来,带着点被风雪冻出来的哑:“既然进来了,就进来烤烤火吧,我这破地方,能挡风雪。”

我挑开布门帘进去,木棚不大,中间烧着个火盆,干柴烧得噼啪响,男人靠在火堆边的木板上,腿上盖着半张兽皮,一张脸半掩在阴影里,露出来的下颌线紧抿着。

雪狐跳到他腿上,乖乖蜷着蹭了蹭,他抬手摸了摸雪狐的脑袋,朝我伸出手,火盆的光映在他脸上,暖得把漫天风雪都挡在了门外,我警惕的看向他,手不自觉攥紧了剑柄,他看出我的顾虑率先说道:“小公子,你不好好待在门派,为何下山闲逛?”

我攥着剑柄没松劲,只开口含糊应道:“路上遇到风雪,迷了路,多谢先生收留。”

他没追问,只是朝火盆边让了让,拿过旁边挂着的陶壶,往缺了个口的陶碗里倒了点温热的果子酒推过来:“暖暖身子,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晚先在这儿凑合一晚,等雪小了再下山。”

我指尖碰到陶碗的暖热,冻僵的知觉慢慢往回爬,抬眼打量他的时候,碰巧撞进他的眼神。

那双眼尾带着一点浅淡的红,像落了烧得暖的火星,我盯着那双眼忽然晃了神,——我握着陶碗的手指颤了颤,温热的酒液晃出来溅在手背上,我却没觉得烫,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先生……怎么称呼?”

他指尖还搭在雪狐雪白的背上,闻言弯了弯眼,火光跳在他瞳仁里,亮得像攒了满捧的星星:“我姓燕,单名一个迟字,在这里守山。”

我攥着那枚刻了半个“燕”字的青玉扣,憋了半天,才压着发抖的嗓子低声开口:“……燕迟?”

他应了一声,往火里添了一块干柴,噼啪的火星溅起来,雪狐抬头蹭了蹭他的手腕,他笑着看向我,眉眼舒展的样子和我刻在骨血里的模样慢慢重叠:“你的青玉扣掉了,刚才进门的时候滚在门口,我帮你捡起来了。”

他说着抬手摊开掌心,那枚刻着半个燕字的青玉扣静静躺在他掌心,纹路里沾了一点火堆溅出来的炭灰,温度透过布料慢慢焐进我掌心的时候,腕间的共生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所有的慌乱和不确定忽然都落了地,鼻尖一下子酸得发涨。

我攥紧青玉扣压着发抖的呼吸,刚要开口说话,棚顶忽然被风刮下来一大片积雪,砸在门口挡了半扇门,火盆的光晃了晃,燕迟站起身弯腰去推那堆积雪,我盯着他后背发怔,才看见他后颈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块淡红的、和我腕间共生纹同款的暗纹,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推开门把积雪扫出去,回头看见我盯着他后颈看,抬手摸了摸后颈笑了笑:“天生就带着这块印子,我从小就在这,老猎户说我是山神丢在这里的孩子。”

我攥着青玉扣慢慢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风雪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火盆火星跳起来,我盯着他的脸,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燕迟……你有没有觉得,你在等什么人?”

他愣了愣,低头摸了摸腿上蜷着的雪狐,忽然笑了:“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见我不说话,伸手往我额头上探,指尖带着火堆烤出来的温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的手也顿在半空,眼神软下来:“你怎么哭了?外面风大,冻坏了?”

“抱歉,我好像认错了人,现在雪也变小了许多,师兄弟们该着急寻我了,我就不打扰了,有缘再会”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连忙抓起剑冲了出去。

风裹着雪拍在脸上,凉得让发烫的眼眶稍微清醒了些,身后传来燕迟带着疑惑的喊声,顺着风飘得七零八落,我咬着牙不敢回头,脚下一步不停地往山下走,腕间的共生纹还在发烫,烫得我每走一步心都跟着抽一下。

我怎么敢确认呢?这里是副本,眼前的人哪怕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带着同款的印记,也未必是我认识的那个燕池末,万一我认错了,打乱了副本剧情,别说找他,我自己能不能活过雷劫都不好说。

脚下的雪又松又滑,没走几步就又崴了一下,我扶住旁边的树干喘气,身后却传来了踩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点微喘,很快一件带着暖意的外衣就披在了我肩上,熟悉的冷松香气裹着暖意将我圈住,燕迟的声音落在我头顶,还是那副低哑的调子:“你跑什么?”

我攥着外衣的领子,不肯回头,声音闷得发堵:“我说了,我要下山找我师兄弟。”

“雪还没全停,你方向都辨不清,往哪走?”

他伸手扳过我的肩,强迫我对着他,指尖擦过我脸上没干的泪痕,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你是不是认识我?从刚才看见我就不对,说出来,怎么回事?”

雪落在我们之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我看着他和那人重叠的眉眼,刚要说就有人出声打断了我。

“吴师兄,你怎么自己跑这里了?”隔着纷飞的雪片,不远处立着两个穿同色系道袍的在叫喊着我,袖角扫过积雪时带起细碎的雪沫,声音带着寻了许久的急意,目光落在燕迟搭在我肩上的手上时,又添了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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