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扇在了男生脸上,长指甲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划出三道红痕,时肆的心也跟着揪了下。
“你算什么东西!敢甩我脸色,别以为追你几天就让你觉得自己上了档次。”
卷发女生退开冷眼甩了过去,“咋们走着瞧,既然敢拒绝就做好拒绝的下场,贱人胚子。”
说着趾高气扬的走了。
时肆从看清那男生长相开始就没有再把视线拿开过。
视线中男生只是淡然的摸了一下划伤的脸,然后转身抬脚离开,似乎对于被他撞见丑事一点都不在乎。
时肆脑子一下线断了,几步上前拉住男生的手腕。
“等等——”
袁零停住,回头视线落在时肆握着他的手上,意思很明显,只不过身后的人并没有自觉或者没有注意到,他冷了脸抬眼,蓦地撞进了一双眼眸里。
怎么形容呢?像是一汪清泉里蕴着不可置信,讶异,炽热甚至委屈…交杂混合在一起使被注视者不自觉的沉沦。
那种久别重逢、似曾相识、灵魂触动的宿命感让他也愣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在颤抖甚至紧张。
时肆几乎颤着眼扫视着眼前男生的眉眼,向下到鼻梁再到嘴唇,没放过一丝角度,这几乎是个非常出格且不礼貌的动作,但现在的他无法控制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零艰难从那双眼上移开扫了眼腕上的表开口:“同学,我们认识吗?还是你找我有事?马上要上课了,有什么事可以下课再说吗?”
时肆回过神,神经质的松了手眨着双干净甚至称得上漂亮的眼睛,他吸了口气缓过劲来。
“抱歉,我有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算了,你先去上课吧。”
袁零点头,转头时余光中似乎瞥见了一抹红意,烫的心神震颤,最后还是若无其事的转身。
时肆目送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终于是忍不住的脱力靠在一旁的墙上,手捂着脸,关节用力到发白。
他弯了脊背,气顺着肺腔艰难上涌,脑子充血般一阵阵发晕甚至胃也跟着痉挛起来,指缝掉落几滴水珠砸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如果此时有个人从下往上看他的话就会注意到那双指缝间通红的双眼,只不过相对的是这张脸是笑着的。
诡异至极。
【精神污染值上升两点,目前总为17,请系统先生注意保值持心情舒畅哦。】
系统提示音将他从深海窒息的前一刻拉了出来,气息通畅的瞬间就大口的喘气,和那快渴死的骆驼遇到水一般。
好一会儿,激荡的心才慢慢平复,不过没了平日里那经典的笑,整张脸略显苍白,眼角拉平看起来颓丧感十足,一张很冷漠的长相。
“和你很像吧,我竟然一时没找出差别来,还以为你真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对着空气怅然无声说着,声音透着丝悲伤。
“不过有一点不像,他叫袁零…算了,不是你。”
他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才沿着袁零刚走的地方而去。
下到二楼沿着中间的横梁走到对面的西一楼,这是高一的教学楼。
时肆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上,此时整层教室都在上课,他沿着长廊漫步,视线透过窗户扫过里面一张张面庞。
大多都扫完就忘,毫无记忆点。
这大胆的行为自然招惹到了一些老师的注意,只不过时肆根本没管,淡然冷漠的气质误让年轻老师以为是东一楼的太子爷们,所以也不敢多开口就由着时肆乱逛。
终于他在一窗前停下,视线落在教室前方第一排座位上的少年身上。
深色剪裁适当的校服衬得他很挺拔,袁零端正的坐着聚精会神的听着上方老师的讲话。
身形不像,太瘦了。
眼睛很像,眼线上划然后向下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睫毛根根从那弧度翻出,随着主人眨眼上下摆动,在脸颊上透出浅淡的阴影。
唇形不太像,偏薄,唇不肉。
脸细看也不太像,年级太小没长开的原因吗?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炽热,那少年终于察觉到了回头对上。
时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甚至靠着窗温和一笑。
他见少年皱眉,眉峰下瞥但被碎发盖住,明明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却毫无威慑力。
唉…还是太小了,如果是二十几岁的话或许会更像吧。
时肆见他冷脸收回视线,看着或许是把他当成了神经病。
不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神经病也没区别,但也不能怪他,任谁见到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世上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或许做的会比他还疯狂。
他也是怕吓到小孩子,否则他绝对会失控的。
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肆无忌惮的描摹后发现袁零越来越僵硬的身体。
算了,再怎么打量除了外貌像点其他估计也不一样,而且再看人都要毛了。
这么想着,他注意到窗台处架子上放着的三角梅,只不过光线被窗帘遮住了,红色的花看起来和枯了没区别。
这个就当作赔礼吧,估计自己这死出给人小孩留下的阴影还挺大。
意念微动,窗帘无风自动,光线打进撒在那三角梅上,鲜艳欲滴。
意念改变物体的走向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消耗精神力可大了,一下子才恢复不久的精神值就跌了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