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肆一手抬起仗着两个人看不见打开面板报警中,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随时准备抽刀。
相比之下袁零就显得淡定很多,他只是捏着书包袋子语气冷漠的说:“欠你们钱的不是我,我也没有钱,要钱就去找袁庄常。”
“呵?”带头的那个叼着烟,不耐烦的瞥了眼旁边那个金光闪闪的门牌——昌南枫华私立高中。
“都上得起这个学校,你跟我说你没钱?耍我呢小子?”
“别他妈跟他废话了,庄常那死货绝对把钱给这小东西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哥几个话没说错吧?你就说你给不给?”
另一个寸头蹲在台柱上手夹上烟屁股随意一丢站起身就往他面前来。
袁零见状不对后撤,那人一把抬手抓住他的前领子往前拖拽,路人见这一幕都避嫌似的走了。
枫华这一带特别乱,周围不缺家里有矿的纨绔子弟,甚至在这中潜在势力庇护下暗地里也搞了一堆非法的产业,放贷的赌博的屡见不鲜。
时肆跟了上去,他的能力不好动手,要是随便变出个刀来能给旁边人吓出二里地,隔日直接打包送进国家实验室做人体解剖去了。
所以极力克制才压下了心里那股子烦躁,潜在的不喜欢别人动袁零。
至于袁零,长期的营养不良即使身上有两块肌肉也干不过这刀上舔血的人。
一群人去了个死胡同里,时肆看了眼抬脚跟了进去,在没过阴影的一瞬刀重新回到手上。
那壮汉羞辱性的拍拍袁零的脸,笑的猥琐恶心,“这脸倒是不错,绑回去没准哪个大人物喜欢呢。”
袁零皱眉撇开头,“我说了你们要钱去找袁庄常,跟我没关系。”
旁边人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笑,“你猜为什么来找你?你老子还不起把你卖了知道吗?”
袁零不可置信的听着,瞳孔微缩神光暗淡,他咬牙捏拳,“不可能。”声音颤抖,“不可能,我爸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还叫他爸呢?你这小子还挺有孝心的。”壮年偏头努嘴示意寸头,于是袁零看见寸头打开了个视频。
沙哑的嗓音急促的出声。
——“我实在没钱就这一条命了!要不!哦…对!我还有个儿子,成绩特别好在枫华私立读书,长的也好看,大哥们看…”
——“啧,卖子求荣啊这么没底线?”
——“实话说,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我和妻子当年捡的,后面离婚跟我这么大,早就烦死了,钱挣不过来一个天天净吃老子的钱…”
少年呼吸急促,手攥的死紧,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
那人摸索下巴掐断视频,“听得出来这是你老子声音吧?这人呢把你抵押了,所以你没钱就得跟我们走听懂了吗?”
“你们这…这是犯法的。”袁零低声颤音反抗。
“犯法?你欠钱我们讨债犯什么法?而且,同学不要对这件事这么抵触啊,你这脸干个几年就还清了。”
寸头一边说一边手不老实的压上袁零的胳膊,继续上移,“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断把的,要不然和哥哥我来一次?保证你…”
“撒手。”一声低呵,冷到就差冰碴子的声音响起。
时肆本来见两人没动静想等到警察来胜算大点,可看那麻子脸寸头越来越放肆,一种感觉应该被供起来呵护的花被人用屎浇了一样恶心。
他忍不了了。
两人闻声转头,瞬间愣住,不算特别锋利的刀尖离寸头眼睛不过几厘米,拿刀的人手还特别稳。
【提醒,精神污染值上升一点目前为18,请注意保持心情舒畅哦。】
“吼,还有同伙…不过毛都没长齐,下的去手吗?”语言挑衅丝毫不惧。
时肆仰头挑眉弯了那漂亮且极具冲击力的脸,唇角扬起,“你怎么知道没长齐?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敢动手?”
说话间,壮年直接伸手夺刀,时肆眼神微眯,几乎在瞬间那壮年目光闪烁到别处,身形停住。
寸头见不妙闪身一记飞踢,但时肆不会打架,只能下意识抬手挡住,“嘭——”□□碰撞的声音听的人牙疼。
胳膊撞的麻痹,但他没停动作,对于没有审美的人来说控制1秒都是奢侈,所以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手腕翻转刀柄在那寸头胳膊及前胸划出个带血的口子。
这下寸头彻底怒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动手。
“你找死!”说完脚步横转,瞬间拳头带着风声到跟前来。
时肆轻笑,对视的瞬间,那寸头突然恍惚了瞬,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青年特别的好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美到他忍不住停下欣赏,光粒划过细微的绒毛,他恍惚的看到那人靠近,笑的如烈阳灿烂,浅粉色的唇微张。
“傻叉。”
下一秒,裆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直接跪倒在地捂着命根子痛扭着。
时肆收腿,左右不过三秒多钟,脑中神经错乱一突一突的疼,神色微涣散,他感受到耳边厉风呼哧以及系统的警告声。
【警告,系统预备役成员时肆,精神总值跌至101,即将跌破100。注意:跌破100临界值精神死亡。】
时肆晃了下,腿撑不住的往下跪,其他的他真的无力反抗了,在昏迷前一瞬依稀听到警笛声,然后跌进一个温暖带着清香的怀抱里就不省于事了。
意识混沌中他像是看到个模糊的光影,他处在黑暗里眼前只有那团白,努力辨别似乎是个人影。
那人全身都是白的,背对着莫名的让他感到熟悉,紧接着他看到那人转身,只是没待看清脸他便又陷入晕眩。
“咳咳!”时肆醒来下意识的往旁边翻去,然后张嘴,“呕——”。
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缓了半天翻滚的胃和晕眩的头后他才舔着干涩的嘴唇睁眼观察周围。
微凉的风拂过脸,略糙的叶子划着手背很痒。
这是片荒原,似乎是个未开发或者开发失败的山丘,眯眼向远处望过去,城市边际线亮的惊人。
而他躺在草坪上,就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到了另外的世界时,背后传出袁零的声音。
“你醒了,这是昌南市郊区一处废弃的矿场,污染太严重了禁止开发了,这几年恢复的不错晚上总喜欢来这里看星星。”
“抱歉,把你擅自带过来,本来是想带你回我家的,可房子被我爸转手卖了换了锁进不去,林姐家贺姨在不方便,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只能来这里了。”
袁零的语气很平静,他就坐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城市,华灯染的天际线都是彩色的,星辰闪烁期间说不出的美。
时肆点头重新坐回去缓着神。
他不知道咋安慰这事,就…不知道怎么说,加上脑子不清醒干脆就没说。
“那个壮年被我砍了一刀,没伤到要害,但估摸着他们不会放过我。”袁零说着拿起一旁的长刀递给时肆。
“谢谢你。”
时肆抬手去接但没拿动,少年紧握着没松手,抬头这才发现袁零眼眶湿红,说不明的心一下揪紧。
深蓝调的黄昏铺在少年的身后,空旷死寂的只闻风声。
他今年好像才17吧,哦不,林青蝉说过袁零生日晚,他还没过17。
“时…肆,这么叫你可以吗?”
时肆抽动嘴唇弯眼,试图把环境搞的轻松点。
“当然可以,林青蝉告诉你的?”
袁零没回,手摸索着那刀反而问了个其他的问题,“我是不是长的很像你认识的人?”
时肆:“……”。
他转头,“为什么这么问?”见袁零态度强硬,他依稀猜到点什么,半天才点头。
“他对你很重要吗?”
“嗯。”一个活着的精神伴侣应该很重要吧。
“你帮我也只是因为我长的像他?”
时肆沉默,但袁零像是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会一直耗着的人没办法破罐子破摔。
“是。”
“但是…”时肆觉得不妥,毕竟人现在还伤心着自己这么搞的一会这孩子想不开学他找地方跳了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人工智障们有没有批量服务,还能不能再接一个人进去。
他转头刚想解释,话还说完肩膀就被外力按着,重心不稳,天地翻转,背后沾到扎人的草地时,唇肉上也强硬的撞上贝齿。
瞳孔皱缩,心脏跳动的速度瞬间放大,他不可置信的盯着上方的袁零,少年的眼神中带着还未成熟的凶狠,没有成年捕猎者那么稳健,耐心。
他显得狂躁又大胆。
不满足唇肉相贴,在时肆抬手推搡,启唇劝阻的空挡长驱直入,肆意翻搅着攻城掠地。
时肆本来就没力气,精神涣散,一次反抗不成就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微咸又苦涩的吻。
这貌似是他的初吻,体验着发现袁零估计也是,但显然对方学习能力很强没一会儿就稳了舌,亲吮着让时肆喘不过来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并不未此感到恶心,甚至有闲心抬手抹掉少年的泪。
是因为太像的缘故吗?那自己真有当渣男的潜质啊,时肆唾弃自己。
粘腻声混着少年青涩说不出的悸动在盛夏夜的荒原上随燥热的风扩散。
长空星闪烁,漫漫长夜难眠。
于是两人就这么荒郊野岭的睡到第二天,林青蝉的消息都快把他给淹了,时肆才醒过来。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精神总值居然涨了一点,以前都需要至少两天才行,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双修吗?
袁零收拾起身,表情正常好像昨天发生的事都不存在一样,搞得时肆觉得自己像被嫖了,但…算了,这样也好,毕竟自己又不会真的陷进去,痛苦的往往是对方。
“都日上三竿了,你这都迟到了,老师不会说你吧?”
“我打算退学了。”两人异口同声。
时肆注视那个孤寂往前走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看到了自己。
他追上去张口,“如果是学费的事我帮你想办法,学还是要上的,别担心这些。”
“时肆。”袁零转身严肃的开口:“我不希望你可怜我。”
说完袁零像终于沉不住般上前拥住他,声音闷闷的响起,“我总要靠自己,毕竟你不会总在我身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