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蝉说着欲言又止,手指攥着衣摆,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时肆等着她回答。
“其实,我…我那天在东一楼见过林鸣夏了,你知道吗?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她很有气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包容和优雅,那是我没有,我或许永远也模仿不来,也是,我是个假品,再像能说明什么呢?”
时肆耐心等她说完走近,叹了口气道,“林青蝉,你并不需要因为如此而反思自己,你仅仅只是你自己,你不像任何人,什么假不假的,别给自己套标签。”
“我从来没有觉得穷人富人有任何区别,嫉妒是正常情绪,只是看你怎么处理它,其实当你跳出世界框架之外,你会觉得那种故作高姿态的样子会很滑稽。”
林青蝉抬头。
“还记得我说的吗?即使我没那么强大,但现在你是我的宿主,我是你的系统,你的一只脚已经踏出框架之外,身份对你来说只是一层枷锁。”
“不知道这么说你会不会理解,你或许可以像我说的去想象一下,心情应该会好受点。”
说着时肆抽动着短袖,晒得他有些热。
“都中午了,外面热的很,赶紧回去吧,睡一觉就当一切都不存在。”
这一句说得林青蝉直接笑出声,“时哥你安慰人都这一套吗?我记得你对袁零也这么说的。”
“是吗?可能我安慰自己也是这样的吧。”
他微笑,斑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蕴出些许汗,有那么一瞬间林青蝉觉得他真的就是个普通人。
“要是你真的是我哥哥就好了…”
“什么?”
“没什么,我回去了,时哥拜拜。”
时肆在樟树底下站了一会儿后才转头,旁边院子里樱花树上结了不少果子,他路过顺了一个后,去公交站坐车。
回到陈棋然家时都快1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中午人还这么多。
“我留了点饭,应该还热着。”
“没关系,我不吃饭也可以。”时肆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去看看,毕竟少爷家的饭都很少见,陈棋然只是有空时会自己做,没空了就阿姨上门做。
怎么说呢,家里的爹破产了儿子自己还有钱。
“哦对了,你妈妈呢?怎么没见过你的妈妈?”时肆喝了口骨汤看着那米饭果断把米饭倒进去,吃汤泡饭,嗯好吃。
他走到陈棋然后面,少年一双手在电脑上快速敲打着,时肆看着屏幕没看太明白。
“啊?你刚刚说什么?”陈棋然问。
“嗯也没什么,我问你妈妈。”
“她还在国外,甚至不太清楚我父亲的事,她们虽然没离婚但由于我父亲很忙两人也几乎处于离异状态。”
呃,难怪对于自己父亲入狱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的急切。
“我父亲对我很好,我抽空也会回来看他,他只是不会处理感情而已。”
“嗯,很…出乎意料的相处模式。”
“我也觉得。”
“你在干什么?”
“给m公司编写一段程序,后面尾款结给我方便做事。”
………
时肆默默端着碗离开,学霸的世界他不懂,他只是个赤脚搞艺术的。
他刚坐下突然想起来林鸣夏的事,记得他们聊天说过,张家的根基都在昌北市后面才搬去了省会,可就算这样和昌南这个正在开发的卫星城也离的不近。
那林鸣夏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枫华这么招达官显贵吗?
他思索了下问出口,“陈同学。”
“时先生叫我陈棋然或者小然都可以,也不用如此生疏。”
“你还叫我时先生呢,不如这样你和林青蝉一样叫我时哥,然后我叫你小然怎么样?”
陈棋然停手转头,时肆在他对面喝汤,半天才看出来里面还有米饭,但他动作很优雅,温温的汤泡饭硬是给他吃出了五星级酒店供的菜一样。
“嗯,就按时哥说的来。”
这小子真是端的一副大人样。
“小然,林青蝉说她在学校看到了林鸣夏,你们有约定好一起来这里?”
啪啪的打字声没了,陈棋然皱着眉抬头,表情古怪后变为严肃。
“我来枫华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怎么可能会约好了,实际上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了,自从出了我父亲那样的事,我能避嫌就避,虽然知道不是林鸣夏的错,但看到总会想起这些。”
“至于她出现在枫华…这怎么可能呢?叶夫人管她管的特别严格,她去哪里几乎都要和她母亲报备,如果来枫华这么远的地方,高考这种重要的阶段,叶夫人肯定不会允许,如果偷跑出来的,那她用什么理由来圆?”
“按照叶夫人的秉性,估计会报警处理,但我这里没有消息,说明没事,林青蝉是不是看错了。”
时肆摇头,“不像,青蝉视力挺好的。”
“不行不能再拖了,如果鸣夏真的在这里,被南风那个疯子撞见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陈棋然手攥紧张开,急的代码也不打了,眉头紧皱看着很是担心。
这看着可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