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肆见她沉默,将刀横在腿上转着轮椅过去,“我知道你哥哥他们在哪?也很明确的告诉你他现在很安全,暂时还没进翡翠湾的商业大楼里,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嗯…”
他上下扫视了眼狼狈的林鸣夏开口,“像是逃亡一样。”
女生冷笑,“可不就是在逃亡吗。”
她说完又考虑了很久突然问,“你说才见上面是怎么回事?”
“嗯…看过小说吗?”
林鸣夏摇头,她的时间被安排的很满这种闲书她妈妈不会允许留在她的房间里的。
时肆无奈解释了一下,然后转动轮椅和她离开这里,没走公路走的小道。
“这么说你现在的宿主是林青蝉吗?”
“对。”
“任务是获得哥哥的好感度…”林鸣夏苦笑。
“我本来以为不难的,但现在看着你们好像很有故事啊?”
“你能看到好感度是多少吗?”
“嗯…4…8?”
林鸣夏突然仰面捂脸,眼泪止不住的蕴满整个眼眶,“我就知道他不会原谅我的…”
“说出来我听听?没什么是解决不开的矛盾,况且他远比你想想的更加在乎你。”
“如果是我害的棋然的父亲入狱呢?”
那天她那个名存实亡的父亲突然要让她去送一份文件给陈棋然的父亲,她虽然奇怪但还是去了。
张文庆虽然经商不行,但胜在有个哥,而且产业上算陈家的友商。
自从陈棋然带着她的母亲去了国外后,她们也依旧在联系,陈叔很忙,陈棋然顾不上,只能托她去照顾,这么讲让她顺便带一下也合理。
她还是高中生,不过她的母亲已经让她提前接触公司的事,所以一些简单的交接她处理的很好。
她像往常一样进去,只不过董秘临时肚子痛便将一沓文件给她让她代为给陈叔签字然后盖章。
都是很寻常的事,陈叔看她跟自己女儿一样寒暄几句,然后签完就还给了她。
再到后来,听到陈家药企查封,说是不合格药品出库售卖造成千余人死亡,那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她第一时间听到时这绝对不可能,陈叔叔这样的人就不可能卖假药,直到看到那份文件,她亲手递交出去的文件,成了一锤定音的关键证据,甚至她还是证人…多么讽刺?
“我明明看过的,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文件,我不知道…叔叔也是看过才签的…”
时肆没接话,这种商战他听起来像是…在做梦,没体会到过,但可以共情。
林鸣夏推着他往桥下走,穿过这里到达主干道,那里好打车些。
“当时所有人都逼迫我指认,黑纸白字我就算反驳也没有用,我不相信,所以我偷偷来找哥哥,哪怕是道个歉…”说着她突然悲催的笑了。
“后来有人告诉我确实造假,但他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突然怀疑起来或许这件事也确实有我的血掌印。”
“不是这样算的,鸣夏。”
“不不,你不懂,不只是这些,还有青蝉妹妹的弟弟,那个叫袁零可怜人。”
时肆突然止住口,他的手捏住轮椅强迫两人停住,不可置信的回头皱眉,“你说什么?”
“是我害死了他们…我说谎了我才是杀人凶手,我才是最不该活着的人,为什么我还活着。”
她抱着头蹲下,桥洞的风吹起她的长发,暮色厚重的为她披上阴影,却无法阻挡任何风霜。
无数次夜间她会惊醒,那个普通噩梦般的嗓音环绕在耳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就是个刽子手,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一样,她的手上全是鲜血。
“看看那个人,流了好多血啊,唉又得费神去找人压下这件事,你说那栏杆怎么就突然断了呢?”
“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不是说讨厌你的父亲从来不回家吗?他就是为了这些人,是他们伤害了你,我在替你报仇,姐姐不开心吗?”
……
“姐姐,张叔叔以后会回到你的家里的,只可惜他是我那个生物学父亲的弟弟,要不然或许他也会接受到一些惩罚,如果不是他,或许我们很小就能够在一起而不是那个什么陈家那个小子。”
…
“姐姐,我爱你,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让我们一起淌过沼泽,走过这段泥泞,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南风,可我不喜欢这样…”
“你会喜欢的,你一定会的。”
…
“你要让警察来抓我吗?姐姐?可你现在和我一样沾了血,我走了你怎么办呢?你的母亲怎么办呢?”
“别逃离我求你!”
“相信我,我爱你。”
可她不想要那种爱!她几乎要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