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时肆不解,他被这架势弄得也紧张了起来,那幽灵一样的声音又擦着耳边响起,吓了一跳。
格莱尔嗤笑,“…你可真胆小。”
“…”您好无聊。
时肆没敢说。
时间来到倒计时最后十秒,那股迷雾也已经蔓延到了铁框架近处五米内,他甚至能看出来那迷雾中的怪物身形,骨骼拖行在地上,吊坠在胳膊上的腐肉走一块掉一块,血液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他感觉自己都能闻到一股味了,胃里翻涌。
五。
四。
这时左侧迷雾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撞开旁边的碎尸骨骼,扑向铁架子里,一只不知道是不是手的东西抓住了他的脚。
男人只是死死扣着地朝司徒令大叫,“关门!”
接着四周铁皮出现隔绝一切,那只碎肉骨骼就这么连着男人的腿留在了房间里。
281喘着粗气,身上尽数都是血痕,有些甚至深可见骨,脸的一侧皮被什么深深扒了下来露出里面血红的肉。
时肆瞳孔微缩。
“害怕吗?”
格莱尔凑在他身边再次问出口。
“还好,只是觉得他或许很疼。”
格莱尔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不曾说谎后才没趣的推开继续懒散的靠着,“这点伤对于系统而言不过几天的事,更何况他还是个中级系统,一天不到就会愈合。”
“新生,你出乎我意料的淡定。”
时肆转头,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还以为她恶趣味十足想看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这样好增加她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来到这里的系统不都死过一次吗?对于死亡早就看的很轻吧。”
“呵。”格莱尔嗤笑,她嘲笑的表情毫不掩饰。
“如果不怕死亡,那么你就不可能在这里见到我们。”
“死亡是新生,尤其是带着前世执念的新生,得之不易的机会没有谁愿意轻易放弃。”
时肆低头顺着话思考起来,也是他只是不怕死亡但在弄清执念前或许他也不想去死。
“你也有执念吗?”时肆转头问。
“我?执念吗?当然有,我想死得轻松点,至少不那么痛苦。”
他望着格莱尔一脸淡然疲倦的脸想问什么但被远处灼热的目光打断,转头司徒令正朝他笔画着,示意他过去。
只不过这小子被格莱尔瞪了一眼后忙背过身去了。
“呃,我能过去一下吗?”时肆打着商量。
“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的能力…是眼睛。”
…
“天啊!你居然和她说话!!兄弟你也太有魄力了!每次和她对视你都不怕她直接出手,咔嚓扭断你的脖子吗?”司徒令夸张的表情小声说着,毕竟一间屋子里声音大点那边就可以听到了。
“其实还好,她或许没有太大的恶意。”
“不管有没有你都要离高级系统远一点。”
那位281先生第一次朝他讲话,他那半张没皮的脸现在已经肉和血管交错,白光蠕动着一点一点恢复起来,而那条被黑屋子斩断的怪物的手现在已经消失了。
时肆点头表示明白。
“听421说你是新来的?你或许不清楚港台的规矩,每位高级系统的身体素质都异常强悍,就算没有能力和烬刃,他们也能徒手撕开空间,你在她面前犹如一片薄纸。”
这么夸张吗?时肆嘴角抽动。
“好了,先说一下你发现了什么吧。”
时肆看了眼司徒令如实摇头,281意料之中地点头,没有失望也没有别的表示,或许他也不指望一个脆弱的新生系统能干出什么来。
“421,你呢?”
“喂,请你不要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和本大爷说话好吗?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481额头冒线拳头伸起来,“现在呢?够不够友好?”
“…,太暴力了你。”
司徒令赶忙往时肆后面躲着说,“我找到了几个门,不过都是假的,其中一个还差点死了,其他没有了。”
“嗯。”481点头,“我也是。”
就三个字?时肆皱眉,这明显不打算配合啊。
司徒令拉着他往一边坐着,“看到没,你如果逃不出去,如果下一个来的系统等级没有你低,那么你在这里只有被使唤的份,因为你根本打不过他,副本内港台禁止互殴的规则无效。”
原来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同乡,你知道子世界有多少个吗?”
没等时肆回答他就继续,“几十亿个。”
“而系统才几千个,我遇到同乡的概率简直低的可怕,所以我希望你活着,就当以后余生漫漫有个朋友不是吗?”
朋友吗?这个词他还挺喜欢的。
司徒令没心没肺的靠在墙上,表情略微沮丧,“我来这里很久了,我真的很想念我的家人们,可是我都快要把他们忘记了。”
“你不能回去看他们吗?”
“不能,港台有规定,系统不可以无缘无故下到子世界中,否则我现在就不会在这个副本了。”
“结果还不如换一个呢,天杀的这个低级副本怎么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