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装大了,这会儿是不是该示个弱?
唉,还是不太喜欢人际交往,感觉什么话题在他这里都会聊到僵硬,明明他也不是个“口吃”类型的。
偷瞄过去,格莱尔闭眼歪倒在一旁,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如果我说害怕会怎么样?”
格莱尔睁开眼,嗤笑,“那你死不足惜。”
“……”
真的是他说话方式有问题吗?为什么话题是这种进程?
对面司徒令还一个劲的和他使眼色,但他完全没有办法,这种实力上的极度不对等,他根本没有任何筹码可以用来撬开格莱尔的嘴。
倘若真如481所言,他现在对于格莱尔如蚂蚁般。
蚂蚁吗,蚂蚁可以干什么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可问题是他只有自己…浅浅加上司徒令。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江上卿,有时候真的就想当个咸鱼一了百了算了。
不是时候。
这时黑色的屋子突然震颤了下,时肆随即抬头,他突然发现那些黑色如墨的墙壁变得透明了,隐约可以看到挤压、推搡着趴在墙壁上恶心的怪物。
扭曲的肢体,裸露的器官,红色的鲜血,密密麻麻围在四面墙上,甚至房间不再那么隔音,嘶吼声回荡,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原来每天晚上外面是这副光景。
腰部突然被触碰了下,那种冰凉粘腻的感觉,下意识撤开回头。
一张没皮的脸。
瞬间冷汗直冒,浑身战栗,思绪却异常平静乃至兴奋,身体与精神情况的极度不匹配导致他的肌肉抽筋到疼痛,如果不是司徒令拉开他,或许他还在原地。
怎么说呢,现在那墙就跟大型弹力气球一样,怪物在上面挤的已经变形了,胶质状的黄色脓液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无比的…催吐。
他猜或许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气球的壁垒也会越来越薄,直到倒计时清零的那刻。
“喂,你不会吓傻了吧?1211,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放心他们进不来的,这间安全屋的正常操作而已。”
时肆缓神点头站直就发现原本还靠墙的格莱尔现在站起来远离了那里,看表情似乎也在嫌恶这些东西。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司徒令摇头,“白天还能用鬼魂解释,这玩意到了晚上就会变得凝实,我也不知道是啥,他们貌似没有理智。”
时肆下意识偏头向格莱尔,发现那位女士也在看他,随后嗤笑一声再次随地坐下。
“先休息吧,明天还需要继续,而后天只有6个小时搜寻时间,如果你们再这么无所事事没有任何收获,最后只能用一个系统的命来重置了。”
481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司徒令脖颈汗毛儿竖立,偷偷瞥了眼时肆发现他根本没听,顺着他视线看去…!是那个老巫婆!
随即时肆动了。
他在格莱尔面前蹲下,“格莱尔小姐,可否询问你关于这个副本的相关信息?我愿意交换我所拥有的东西。”
“包括你的眼睛?”
“包括我的眼睛。”时肆毫不犹豫的说。
司徒令倒吸一口凉气,481角落处回头注视。
“还从未有系统如此堂而皇之地和我做交易,你既然如此说那就现在挖下来如何?”
时肆淡然一笑,“如果格莱尔小姐给的信息足够有用,我可以在副本结束时亲自奉上我的双眼。”
他抬头丝毫不惧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实话说如果抛去一切,格莱尔符合他对欧洲中世纪美的想象,不,更加偏向西方神话一类,如果换上一件繁杂的裙子就更加完美。
“嗤——哈哈。”格莱尔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你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时肆依旧微笑,即使呼吸不上来也依旧保持得体,真是的怪异的毛病。
“没有,但我并不畏惧死亡。”说着闭眼。
沉默噤空。
说起来这还是他刚才脑子极度运作时注意到的细节,他不觉得格莱尔挖他双眼的行为是因为本性与疯狂,绝对还有别的,否则自己一个菜鸡怎么可能和她对刚。
“那个…”眼看时肆就要被掐死了,司徒令急得刚出声就见格莱尔松了手。
“你想问什么?”
“任何小姐知道的东西。”
“那或许你得失望了,我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出过房间,我没有任何信息和你交换,不过你的眼睛我依旧要。”
“失望吗?”
真霸道。
没出过房间却能活到现在,只能说实力强真没系统敢惹。
“还好。”
空气再次寂静。
格莱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后就没再理众系统,司徒令一旁直叹气。
“早知道就不劝你去搞什么美人计了,我看她就是单纯想呆在这里,根本没想过出去。”
时肆笑笑不语,都觉得他亏了呢。
手指揉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