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令盯着他好一会儿,松了手。
时肆叹了口气走到洞前捞起那根藤蔓,紧接着就皱起眉。
这个重量…不对劲。
动作迅速的开始往回拉,直到拽出另一断的藤蔓,截断处不齐是被生生拽断的。
司徒令倒吸了口凉气,心理承受阀值开始拉低,恐惧丝丝渗透而来,面上不显但那双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沉默弥留于空气中,逐渐浓稠。
不确定511是否死去,只有到明天才知道,但他们等不到明天。
时肆捏着那一头想了很久开始往自己身上绑。
地上休息的格莱尔睁开眼,目光轻淡地放在他身上。
司徒令反应极大,过来就开始抢他手上的藤蔓。
“你干什么?”
“要去也是我去,哪里轮得到你!你一个新生揽什么活?我身体素质比你强还有妖化的战斗力,你有什么?”
时肆被问得哑口无言,倒不是能力方面他没优势说不出口,而是面前那个傲娇猞猁少年湿红了眼眶。
“你…”
司徒令偏过脸狠狠擦了一下脸。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乡的,你不能死,让我去,就算是死我也认了,就当大爷我栽在这个副本了吧。”
说不清那一刻啥心情,只是觉得心中深处一片干涸的荒地似乎有焕发生机的冲动。
“呵…”他笑了。
“我又不是真的傻到去送死。”
好吧他有这个想法。
“有格莱尔小姐的血在,对于藤蔓类我有办法避免,就算是那些怪物…见机不对我还可以跑不是?而且如果真的是上次那个空间我不觉得会有那些怪物。”
“别担心。”
把生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一向不靠谱,他活了二十几年得出来的经验。
等待很折磨心态,是死是活他得自己去看。
“那我也要去!”
时肆拗不过他,毕竟又不是真的指挥官。
“这样好吧,如果我的绳子也断开了,你就下来怎么样?”
司徒令:“……”
最终他松开了手。
时肆深吸口气握着绳子向下,就在这时那幽灵般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耳侧。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血有避开那些枯藤的作用?”
时肆下洞的动作一滞。
也就一瞬间而已,他笑了一下继续向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活着概率会更大一些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挤来,绳子在手心里一寸寸上滑,头顶白炽灯的光缩成针尖,然后消失。
如他猜测那样,越过洞穴口处重力倒转,他有种往下掉的感觉,翻了半天身站起来打量着这个全黑的空间。
周围寂静之闻心跳声。
这貌似不是那片星空之下…又一个空间吗?
还没他想清楚,突然间,身体就被一个黑影撞倒,背部狠狠擦在地上退行五米多,脖颈处被那人死死掐住。
只一瞬,周围环境光影变换,银灰色的光辉洒在漂浮着废墟钢铁之上,风夹带着灰尘粒子在这处荒败之地狂舞。
这是宇宙…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窒息感一阵阵侵蚀着他的大脑,难受痛苦无力充斥着这具身体,他感受到腰间有拉扯力,但他回应不了,开不了口。
手无力拍打着眼前已经完全陷入疯魔的511的胳膊,另一只用力掰扯他的手,但都是徒劳。
火光在尽头炸开,周围像是个战场,声音不断远去,在意识即将丧失前,视线越过红发,尽头处一道白影浮现。
是祇…
手颤抖抬起。
救…
白影转过一个角度,瀑布般的长发连着银河发出耀眼的光亮,印在他的瞳孔深处。
那双充血的眸子变亮,黑色放射状的瞳孔扭曲覆上银白色的光芒。
他抬手触上511的脸。
“ισ…e”
那瞬间空间的一切静止,狂风绕在他的周围停下暴虐的脚步。
视角无限拉远,银白色的线条由暴风中心向外蔓延,延展,跨过壁垒向上,渗透土壤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