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看着那个在记忆中早已消失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沈玉原来还活着?
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冲刷着她的大脑,一时间竟是难以继续思考。
升仙宴虽然是仙山的“后门”,但为了相对的公平,升仙宴出来的弟子在宴席上只能选择筑基修士为师,若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想要直接指名,那也得等入仙山之后。
金蝶本想强行指名沈玉为徒,可猛然想起自己的金丹修为,眉头紧锁。
这破规矩,升仙路都改制了,怎么不改改升仙宴?
刚刚自己也没怎么注意看那些弟子都是什么人,该不会沈玉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她脑中灵光一现,立马从窗边的软榻上跳下来,匆匆披上外袍冲到门口一脚踹开——
外面的大长老好不容易招待好了那些倚栏下观的筑基们,好话都要说干了,也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他抚摸着手上的储物戒,简直是春风得意。
这样的好宴会,真是恨不得天天办啊。
仙山的修士们指头缝漏点出来,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助力——明明他也是筑基,可身在凡界,样样资源落不着,还得帮着主子干事,指望着那虚无缥缈的奖励......
“砰!”
身后的包厢被人一脚踹开,给大长老吓得一激灵,差点手上的东西都要拿不稳了。
他转身怒目,以为是哪个没规矩的小厮找上门来领罚。可夺门而出的却是一白衣女子,眉眼之间精致又凌厉,光是看着就觉得修为不凡。
那女子没想到门口有人,瞥了他一眼转头就走,步履匆匆,不知道去找谁。
木文皓作为大长老这么多年,虽然对那些修士以礼相待、油嘴滑舌的,但同为筑基,也不怕同境界的修士,被这么不屑的一眼瞟过来又无视他,实在让他火冒三丈。
身旁的管事抹了把冷汗,低声劝阻道:“大长老,那女子手绕红绸,应该是、应该是金蝶仙子,这次来的唯一一位金丹仙师。”
木文皓的脸色一变再变,但金丹再怎么样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顿时郁结满腔的怒火没处撒,只能踹了身旁的管事一脚。
“你当我不知道么!蠢货!”
“等等,你去派几个人悄悄跟着她,她走这么匆忙,是不是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木文皓越想越得劲。
金蝶想拿的东西他肯定是拿不到的,但若是能给人吹吹风,办事儿再顺溜点,说不准指缝里也能漏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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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蝶五感灵敏,自然是发现了自己身后跟着的家伙,但不过凡人之躯,掀不起什么波浪,她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她在廊间走了好半天才找到王行止。
这家伙......
金蝶的右手早已高高抬起,带着几分急切和怒意,抬手就是一巴掌直直拍上王行止的后背——金丹的力气果然不容小觑,王行止靠着栏杆本就探出了一半身子,这下一个没留神直接被她拍飞出去了。
说不上什么感觉。
王行止顿时头晕目眩、气血上涌,本来漫无目的盯着天空的眼神只能聚了焦,在空中翻几圈险险落了地。
他抬头向上看了眼阁楼,那罪魁祸首完全没在怕的,指尖并拢在脖间笔画几下,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金蝶的声音同时传音而来。
“王行止!沈玉也来了,就在附近——他若是参加这次升仙宴,你就收他为徒,去了仙山我再把他收到我的山门下!他若不参加,你给他灵石也好给他灵器也好,总之将他拐过来就对了!”
“我有契约加身,不能参与升仙宴的择徒选择......只能靠你了!还有......”
金蝶传音到一半,声音就被结界掐断了。
这阁楼与园子中间有个结界,专门用来挡修士传音的,就是为了防止仙师暗中联系弟子——可没想到给她先用上了。
她咽下口中未尽之言,心里的算盘已经打的啪啪想。
原来......
原来这个结界只能防暗不防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