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温馨地笼罩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pik感受着来自jai身上的温度。jai很爱拥抱,高兴时会抱他,不高兴时也会抱他。
可朋友之间,会频繁地拥抱吗?
他轻轻将下巴抵在jai的肩头,任由心底滋生出的贪恋疯狂生长。
好一会后,他低低呢喃出声:“你问过我了吗,我想不想和你当朋友?”
抱着他的人因为他的这句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pik看不到jai的表情,但他也清晰地知道哪怕jai会疑惑,也不会明白,他的心事。
jai闷闷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啊?不想和我当朋友了吗?”
pik没有出声回答,只在心里回应:“谁想只跟你当朋友啊。”
pik时常觉得,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在高二放假的某个周末,jai拉着他去了山脚下。夜色渐近,两个人躺在帐篷外的毯子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据说那晚会有流星,他们等了很久,也聊了很多。也就是在那晚,jai再次向他敞开了小世界的角落。让pik每次想起都会难受得心一阵一阵疼。
当流星从天际划过的瞬间,pik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可以和jai做一辈子朋友,长长久久在一起。
高中毕业后,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除了jai谈恋爱的时间外,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但也只是这样。
但向流星许愿的时效是多久呢?
只有做朋友才能长长久久在一起吗?
pik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pik帮jai用冰袋按摩了好一会,看着脸颊上的红肿淡了些后,他才停下来。
“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吧。”jai说道。
“嗯。”他站起身,还没抬步,腰间骤然被人环住,他回头看去,jai轻眨着眼仰头看他:“哎,干嘛去。”
pik淡淡出声:“换四件套。”
“呜,还早呢。”
pik抿了抿唇,“我先换套家居服。”
jai这才松开了他,眼眸微挑,“奥,帮我拿一套。”
“嗯。”
pik走向jai的卧室,刚打开门,瞬间看见宽大的凌乱的床。灰色被子乱糟糟堆成一团,床单褶皱,一只枕头随意丢在床尾。
jai总打趣他有洁癖,每次留宿,都要换新的四件套。
可他没说,他只是介意这张床睡过除了jai之外的人。
pik越过床走到里间宽敞的衣帽间里,衣柜里摆放着很多衣服,视线扫过,除了jai的衣服,依旧只有他的衣服。
在这一角,恋人是不留痕迹的过客,朋友才是可持续牢固的存在。
“pik,我去做点爆米花,待会我们一起看电影。”
jai的声音从外面传来,pik随便换了白T短裤后,从一旁取了一件jai的黑T短裤,转身往外走。
再次经过那张床时,他又顿住了脚步。jai睡觉总爱乱动,明明躺下时规规矩矩,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点间隔,但早上醒来时,他总是被jai搂抱在怀里。
jai醒来时,笑着说他软乎乎像抱枕,抱着很舒服。
可除了他这个熟悉的抱枕外,jai还是会抱着其他的“抱枕”,也同样会埋在那些抱枕怀里低声说着娜拉。
pik低下头缓慢地张开手,刚不自觉攥紧手指,掌心已通红一片,细微的痛感慢慢袭来,他扯了扯唇角,压力心底的酸涩。
他放下手里的衣服随意地搭在凳子上,转身走回到衣帽间,拿出一套新的四件套。等换好后,他把换下的四件套放进了洗衣机里,机器开始运作,听着滴答的水流声,心里的烦闷似乎也被渐渐抚平。
肩忽然被人揽住,随之一道高大的身影贴上他的身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说怎么这么久没过来,原来在这里。”
pik沉默不语,他掀开jai搭在肩头的胳膊,径直往沙发处走去。
jai目光落向正在运作的洗衣机,唇角轻抿了抿,好几秒后,他追向pik的背影,轻笑着开口:“我们来选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