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躲着我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读……”

pik没想到jai会堵在教室门口，在下课后追着他质问。可他不想理会，至少是今天。他心里的难受没有这么快可以抚平。

“昨天的事我道歉行了吧。”

身后的声音带着生气的敷衍，pik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jai冷着脸再次开口：“但你昨天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这个曾经对他说过很多次可爱的人，现在说他不可爱了，还真是可笑。

“嗯，就是不可爱。那我道歉就是了，为昨天拿药砸你的事，”pik淡淡出声，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你新对象肯定很生气吧，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jai眉头紧锁，“你这是在意气用事，知道吗？”

pik看着眼前这个人，这是第一次，他们彼此对彼此生气。曾经的亲密似乎早已远处，只剩下了两个变得陌生的人。jai不理解他，他也不理解jai。

“你开始无理取闹了。”

jai的话再一次狠狠刺向pik的心，他忽然生出一种随便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他们已经开始吵架了，又能再糟糕到什么地步。

“嗯，我无理取闹，我也意气用事了，我昨天才翘了训练去找你啊。”

“我也没想到你会……”jai话音顿住，语气软了几分，“这么担心我。”

气氛沉默下来，两个人彼此对视着，企图看清对方心底真实的想法。可是关于情感，像是有层雾气遮挡，丢失了曾经一个眼神就知晓的默契。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pik语调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含了多少无力的悲伤。他难受于jai不知道他的心思，难受于他自己无法说出口的情感。

他转身径直离开，这次jai没有喊他也没有再追上来。

……

出了学校后，pik打车前往公司。坐在后车座里，他靠着椅背，头晕沉沉的。昨天从公司训练完回去已经是深夜，他又几乎没怎么睡着，今天又是早上八点的课，刚还和jai大吵了一架，回想起来发生的这些，简直糟糕透了。

他脾气一向很好，其实jai也是，但事实上，现在两个脾气都很好的人就这么吵架了。

pik闭上了双眼，疲惫感和茫然感一起袭来。未来到底该怎么和jai相处啊？他好痛苦。

练习室内，他一遍一遍跳着舞蹈动作。镜子里的人气色差得要劲，似乎随时都能摔倒，但他还是在坚持着去做每一个动作。也许只有身体足够累了，脑海里才不会浮现那些让人难受的事。

待到浑身脱力，他才挪到角落里靠着墙壁，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在第一次看到jai和别人亲吻的那天，他打开门后僵在原地。屋内的两人察觉到动静，顿时停下了动作转头向他看来。

jai惊讶的神情中带着些局促，但还是比他先发应过来，走到他面前，弯唇笑道：“你来了啊。”

pik死死咬着唇转身就走，刚到电梯口时，jai就追了上来，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巴掌印，而身后跟着满脸怒意的女生。

jai按了电梯下行键后，朝着女生笑着挥了挥手，“下次见。”

女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混蛋，没有下次了。”

jai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随即转身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回到了房间。

“你今天不是和叔叔阿姨去探望奶奶去了吗？”jai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凉饮料递给他，语气轻松自然。

pik有些恍惚，好像方才他撞到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哎这是给我的吗？”jai的视线落在他提着的袋子上。

pik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嗯了一声，“返程的路上经过这里，我跟爸妈说了声来找你。这些是奶奶给的，他们让我给你拿一些。”

“哇。”jai欣喜地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迫不及待拆开翻看，“都是好吃的哎。”

pik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刚刚……”

“奥今天不是周末么，我想着你没在，就让对象过来了。”

pik垂下眼眸，“什么时候交的啊，怎么没和我说。”

“反正不会在一起多久，说不说没差。”

“哦，那她怎么走了，还有你的脸……”

jai无奈地笑了笑，“唉，我就和她说我朋友来找我了，让她回去。她就给了我一巴掌，脾气真火辣啊。”

“jai。”pik皱了皱眉。

jai揽上了他的肩膀，“好啦好啦，不提别人了。我们打游戏吧，昨晚我在steam发现一个新游戏，正是你喜欢的风格。”

好像从那个时候，他开始给自己安慰。虽然jai会有交往对象，但他还是把他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上。

对象只是得不到的一个称呼而已。

听着好像有点可笑。

pik觉得他自己一直在清醒地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

“妈，下午我想练练车。”

吃过午饭后，pik看着妈妈。

妈妈略微讶然了下后笑着点头，“好啊，怎么忽然就有兴趣了？之前让你开，你总说累。”

pik轻声笑了笑，“我现在家里、学校、公司三个地方跑，自己开车会方便一些。”

“嗯，要妈妈陪你吗？”

“我自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