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i的这份澄清,究竟澄清的是吃瓜网友的言论,还是澄清他们之间友达之上的那份感情啊?
明明他好不容易控制住不去想杂乱的事情,稳住心绪,计划着等回去泰国便对jai坦然自己的心,但现在jai的做法无疑是把那颗扎在朋友圈已经松动的钉子,狠狠往里推去。pik不明白,既然不想面对,为什么还希望他早点回去呢。
……
在韩国待了五天后,pik和家里人登上了返程泰国的航班。他靠着椅背,怔怔看着看向窗外,放空思绪,零星点点的星星挂在天空,透着朦胧的亮光。忽然一道莹亮的流星从天际滑落,消失在夜空中。恍惚间,思绪飞回了第一次看到流星的那个夜晚。
那天下午他和jai抵达山脚下的民宿,领好露营帐篷后找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僻静空地。等搭好帐篷后,天色渐暗,他们并肩躺在铺好的毯子上,仰头看着天空。
他和jai倾诉完因为父母临时取消家庭出游而不开心的情绪后,便侧过脸望向身侧的jai,微笑着打趣道:“那我和你说了我心底的话,你也要和我说说你的心事。”
他本以为jai会转移话题或者敷衍过去,没想到,对方转头定定看了他几秒后,唇角轻扬,竟缓缓说起过往。
“小时候我看过很多夜空,伴随着孤独的等待。院子里,我从黄昏坐到到深夜,但很少能见到他们,就算见到了他们也是冷眼对我。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在我妈怀我时出轨,我妈想打掉我却没能如愿,又因为家族联姻利益牵扯,无法离婚。自那以后两个人便时常吵架。”
jai轻呼出了一口后,接着说道:“我淋雨高烧住进医院,我爸一次都没有看过我。我在家里游泳池溺水时,我妈站在二楼阳台冷眼旁观。我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台阶上的几个小孩依旧在嘻嘻大笑。爷爷的轮椅的锁扣不知道为什么松动了,我用尽力气也没有拉稳,连带着一起撞向大树,爷爷破口大骂,说我想要他死。那个时候,我觉得那些人好像怪物。怪物才能忍受怪物的世界,我不想成为怪物。”
jai眉眼沉静,语气轻缓,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pik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已经湿润了,他环抱住了jai,趴在他的身上,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小时候他生病难受时,妈妈总会轻柔地抚摸着他头顶,讲着温柔话语安抚他的情绪。此时他却笨拙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jai,只能反复地用这个动作,表达他的心疼。
“pik,你的眼泪好烫啊。”jai忽然低声开口。
pik愣了愣,他慌忙坐起身,才发现jai的白T上,胸口位置印上了一圈圈泪珠。他忙擦了擦脸颊泪痕,嗓音发哑:“对不起。”
jai也坐起身,弯起唇角笑着说:“我没事,一点也不难受。你别哭了,像小花猫。”
pik吸了吸鼻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看着他,轻声开口:“真的吗?”
jai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释然后的轻松,“能说出来的事情,心里就已经放下了。 ”
pik还是再一次紧紧抱住了他,抱了很久,直到jai低声笑道:“好啦,再抱下去就要错过流星了。”
pik才松开手轻声问他:“jai,你想许什么愿望。”
jai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小花猫,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pik目光认真,“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想许什么愿望,万一我能帮你实现呢。”
“不会的。”
“哪怕现在的我没有能力,等长大后说不定呢。”
jai却沉默下来,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我不想要让你帮我实现。”
pik撇了撇嘴,“那你就靠流星吧,哼。”
机舱内响起空姐温柔的播报声,提示飞机即将降落。pik回过神来,后来他也问过好几次,但jai始终没有告诉他。时隔今日,他依旧想知道,那个时候的jai许了什么愿望,是不想要他帮忙实现的。
他解锁手机屏幕,上飞机前,他给jai发了消息说今晚返程泰国,jai说来接他。
明明那晚一个人在首尔街头时,他就有过冲动立刻订回泰国的机票,去找jai,当面问他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压下那份念头。而现在,即将见到jai,他的心却越发平静。
他关了手机,转头朝妈妈说道:“妈妈,待会jai来接我,我晚上去他那里。”
“好,”妈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也好几天没见面了,好好聊一聊。妈妈呢,一直都觉得我儿子非常坚强勇敢,但妈妈也希望,不仅仅是愉悦的事情,让你不开心的事也可以和妈妈爸爸倾诉,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pik心中一暖,深深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