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出停车场,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pik余光扫向身侧,jai缓缓睁开眼,伸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接通。
“喂,不去了改天吧,嗯先这样。”挂断电话后,jai轻声说道:“是otd,约喝酒。”
pik淡淡应了一声,车内再次陷入寂静。车子驶入曼谷繁华的街道,窗外灯火璀璨热闹非凡,他忍不住想起那次和jai一起逛街,jai牵着他的手过马路,让他走在街道内侧,背着他看路演……往日一幕幕相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那些他满心眷恋的,现在都不会再拥有。
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那晚他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他们是不是会这么一直关系模糊地相处下去。依旧可以牵手,可以逛街,可以同床共枕。但转瞬他又清醒过来,这份看似稳定的外表下,藏着太多不确定性,他内心再坚强,也不远一直陷在患得患失里。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在固定车位上后。他跟着jai踏进电梯。全程无人开口,气氛冷凝沉重。即使他们进了房间,在暖色灯光温柔的铺洒下,情绪依旧是化不开的沉闷。
“我去调两杯酒。”jai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我待会还要回去。”
“是你之前说很喜欢的那款。”
“jai……”pik还想说些什么,jai却直接往厨房走去。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音。他拿起来,是妈妈打来的。
pik坐在沙发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后,按了接听。
“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快到家了吗?”
“我…我在jai公寓。”
“嗯,既然这样,那你们好好聊一聊。如果晚上不回来,明天飞韩国要带的东西,我让跑腿送到jai公寓。”
“妈妈,”pik抬眼望向厨房方向,轻声说道:“韩国偶像产业体系成熟,去那边发展,对我来说是难得的起点。哪怕最后没能顺利出道,也是学习和积累的过程,收获匪浅。”
“孩子,在你买机票之前,就已经和妈妈说过这些了。妈妈也说了,学校的事妈妈会帮你转到韩国那边。至于和公司解约的违约金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小事。语言方面,妈妈也会给你请专业的外教老师上门教学,这些后顾之忧,爸爸妈妈都可以帮你解决。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如果想我们了,无论是你回来还是我们去看你都可以。至于你的朋友们,有缘分的无论过去多久都会如以前一样,等你在那边熟悉了,也会交到新朋友。”
pik垂下眼眸,语气低落,“你和爸爸总教导我,要勇于尝试感兴趣的事情,不用担心结果好不好,是我现在畏首畏尾,踌躇不决。”
“不是的孩子,妈妈了解,你只是想让自己的心再坚定一些。可以再缓一缓,慢慢来,不用着急做决定。”
pik轻轻应了一声,电话刚结束。脚步声忽然响起,他抬头看去,jai端着小托盘走了过来。木托盘静静摆着两杯酒,一杯是澄澈透亮的蓝色海洋,一杯朦胧暗沉的灰色薄雾。
jai在他身侧坐下,从托盘上端起蓝色海洋递向他,唇角勾着浅淡的笑容,“有瓶酒用完了,我换了一款酒调配,尝尝看和上次味道一样吗?”
pik接过冰凉的玻璃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味清爽带着微甜的口感,余味甘醇,似乎比上次味道浓郁些许,但他心思没有在酒上面,只淡淡回道:“差不多。”
jai低声笑了笑,拿起那杯灰色薄雾缓缓喝了起来。直到酒杯见半,他才放下玻璃杯。
“在开口之前,我想说,pik,别再为我哭了。”jai注视着他,眼底泛起疼惜。
pik错开他这样的目光,垂着眼坚定地回答:“不会了。”没有什么会再比那晚更让他难受了。
“流星那天,我只说了一半,”jai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高烧是因为在家门口等他们等到睡着,被冻醒才发现下起了雨。学游泳是因为听佣人说妈妈最喜欢游泳。那几个小孩在楼梯口推我下楼,是因为我制止他们拿石子砸小狗,他们不听后,我告诉了长辈。我以为爷爷爱我,常常去老宅陪他,但他不相信我疏远我。我没有感受过被关注,被爱,所有我许了一个愿望,我希望……”
“我知道了。”pik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就像jai一直说的那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直到现在,他还是希望,jai想要的可以实现,可是……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得一干二净,似乎这样,才能压住住内心的酸涩。他颤着声追问:“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明明,他深爱jai,jai想要的他可以给他,但为什么不能是他?
jai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格外轻柔,“别哭了,pik。”
pik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打转的泪珠,倔强地不想再落下半滴眼泪。
jai抱住了他,良久轻声呢喃,“我不会爱上谁。”
pik闭住了双眼,曾经想了很久都想不出的答案,如今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他却没却半分释然都没有。jai口中的不会结婚不是觉得没有意思,而是他不会爱上别人。需要爱却不想还于等同的爱。
脑袋似乎晕眩起来,眼前渐渐黑暗,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一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