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绑在了凳子上,手被绑在身后,脚可以动,可他只感觉脚特别麻,仿佛已经没有了知觉。
没过多久,唯一的通道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着白衬衫,工装裤的男人从走进来。
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疤,长得很像电影里□□的刀疤哥。
刀疤哥踩着马丁靴走到柳在真的面前,一下就踹翻了柳在真坐的椅子。
柳在真人仰马翻,没办法翻过身。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危险中,却也没别的办法,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刀疤哥听到这种问题,笑出声道:“你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轮得到你问我问题?”
“那你想问我什么?”柳在真顺着对方的意回答道。
“谁派你来的,你为谁工作,你背后的组织是谁?”
刀疤哥上来就是夺命三连问。
柳在真从刀疤哥的话中得知对方并不清楚他身后是谁,甚至对方连他的来意都没搞清楚。
于是打晃道:“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我没什么组织,我就是来找我朋友的,我朋友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刀疤哥闻言,脸色瞬间一变,问道:“你朋友是谁?”
柳在真思索半分,道:“李牧然,就是那个手机的主人。”
柳在真不清楚这个审问他的人是不是当晚绑架他的,但是他猜,他们应该都是一个组织的。
“李牧然?他告诉了你什么,如果你乖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能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果不其然,李牧然肯定留下了什么重要的证据,他被绑架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拿到了什么证据,他非常清楚,自己要是真的说自己没有拿到证据,或者乖乖交出证据,对方可能当场就会把他杀了,因为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价值。
如今活下来的方法,只能是和对方周旋,以假乱真,让对方觉得他还不能死。
他假装思考片刻,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证据?我只是来找我朋友的,李牧然,他现在在哪里?”
刀疤哥轻笑一声,走到柳在真面前,蹲着拍了拍柳在真的脸,邪笑道:“呵呵,你装,你再装,是谁给你的信息让你去潜玉小区的?”
柳在真摇了摇头,装傻道:“不知道谁发给我的,是一条匿名短信,他说让我来这里我就来了。”
刀疤哥甚至都不想听柳在真说完,他话音还没落,一拳头就砸到了柳在真的脸上。
柳在真瞬间感觉自己左眼一片模糊,就连头顶的光都若隐若现。随后,一阵剧痛从他左眼眼眶传来。
他已经顾不得痛了,他现在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后续。
他继续狡辩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证据,我只是想快点找到我的朋友。”
刀疤哥已经彻底没了耐心,没等柳在真说完话,从门外提了一桶水,直接泼在了柳在真身上,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刀疤哥走后,浑身湿透的柳在真感觉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鼻子进了水,他越咳越呛,咳嗽到都快咳出血了,他才有些缓过来。而且他感觉手被磨破了皮,绳子嵌在肉里的感觉从背后传来,钻心的痛一直延续到麻木。
过了很久,柳在真感觉有些头晕眼花,因为他头顶顶着白炽灯,他睁着眼睛刺眼,闭着眼睛也刺眼,更别说他左眼现在已经一片模糊,看不清视野,他都担心他眼睛瞎了怎么办。
后续还要找白商贤要工伤钱,他想。可现在,他能活下来都困难。
湿透的裤脚在滴水,一滴一滴淌在地上。
柳在真感觉时间又过了很久,因为他身上的衣服都干了,却再也没见过刀疤哥,刀疤哥仿佛已经忘了他,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柳在真困意来袭,他感觉很困,尽管自己被绑着,眼睛也还在痛,手腕都结痂了,又麻又痒又痛,可困意实在太强了,他有些坚持不住想睡觉了。
正当他眼睛要闭上的那一刻,紧闭的铁门又打开了。
脸上顶着一条长过小拇指的男人又出现了。
刀疤哥进来,蹲在柳在真的面前,贱兮兮地笑道:“你困了是吧?呵呵,不拿出你手里的证据,别想睡哦!”
柳在真困得不行,根本听不清刀疤哥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却浑身又湿透了。
刀疤哥又拿了一桶水浇在他身上,并且用暴力把他叫醒了。
柳在真醒后,感觉头顶的灯又亮了几度。
之后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噩梦,柳在真困得不行,刀疤哥每5分钟就来暴力弄醒他一次。
不是扇他巴掌,就是用脚踩他的脸,或者用脚踩他的手指。
他只能感受着刀疤哥用马丁靴逐渐碾压着他的手指,感受着他手指骨碎掉的声音。
一开始柳在真还能忍受,因为他的求生欲非常强,为了活下去,这些折磨都是可以忍受的。
可越到后面,他的困意越强,并且刀疤哥的折磨越痛苦。
柳在真的精神也一直在崩溃边缘。
他好痛,浑身都好痛,他的手腕被磨破了,又被解开重新绑。手指被踩断了,鲜血从指甲缝里流出来,他也只能忍着。
至今,他的左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有右眼还有模糊的视野,能将将看清眼前人折磨他的爽快模样。
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刻是干的,他好像还发烧了,头昏昏沉沉的,嗓子像被刀割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呕出血。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下去了,只能祈祷自己死后,白商贤能好好善待他的妹妹。
他的嘴角被扇出了血,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出你想听到的答案的。”
“呵呵,想死?你以为那么容易?”
刀疤哥脸上狰狞地笑着,宛如一个恶魔。他的声音一直环绕在柳在真的耳旁。
柳在真心里已经渐渐没了希望,现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一天?两天?甚至三天?
现在都还没人来救他,他是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