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道:“你要睡了吗?,我……”
“睡不着。”
林青媛没在床上,但她就是这样没理头的回了。
陈川那边笑了下。
“那我唱歌给你听?”
“你听吗?”
林青媛脸埋的更深了,她把免提关掉了,然后闷闷地说了声:“好。”
秋风里有桂花的香味,冷冽浓郁,她的脸却越渐红热,好似吹来的不是冷风,是桂花酒香,惹得人像喝醉了般。
陈川唱得有些卡壳,歌的调子温柔。柔润的少年音逐渐和这夜晚的窸窸碎声融为一体。
她窝着身体,整个人都被包在柔软的布料里。
吊床缓慢地摇,缓慢的摇……
林青媛闭着眼,竟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晚安,好梦。”
少年的歌声不知道是多久停下的,他细致的听了一会儿对面平稳的呼吸,等到敲门声隐隐传过来,才又道出了这几个字。
那般温柔,那般眷恋。
陈川腿都麻了,他拿着手机站起来,往回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叶子都被他避开,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走了一会儿,对面再度安静下来,一道男声平静的传过来:“她睡了,先挂了。”
对面挂断了,陈川没急着进学校。他抬起头,今晚月亮不算太圆,星星也少。
但是……他怎么一直是笑着的呢?他自己方才都没发觉。
这一天很普通,这一天的他特别幸福。
-
林青媛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睁了一下眼睛后,换了个姿势,扯下枕头,腿搭上去,又闭上了眼睛。
好舒适,昨晚睡得好好。
一夜无梦。
好像还睡的很早……
一直说要早睡,昨天怎么就做到了?
怪不得呢,早睡晚起就是舒……
“?”
林青媛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些代表着困顿的东西瞬间飞离了她的眼睛和大脑,回忆以4k大片的清晰度开始闪回。
“啊——!!”
她惨叫一声,坐了起来,抱着头搓了搓。
我电话打到一半居然直接睡着了?!
事实就是这样。
林青媛连滚带爬开始找手机。
昨晚肯定是许嘉寓把她搞进来的,手机怎么也不在床头柜充电?
她翻江倒海,把被子都掀到了地毯上,终于在床脚找到了手机。
她打开,语音电话一共打了三个多小时。
挂的时间在十一点。
林青媛:“……”
她倒下去,又滚了两圈,然后爬起来。
得去问问许嘉寓。
说来也奇怪,她不上学的时候一直是懒觉重度依耐者,当爹当妈当哥的早就习惯了。但平时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还是会来拉她窗帘。
今天太安静了,门和窗都关着。那三个人一个都没来转转。
本来不用想这么多的。但偏偏昨晚许嘉寓来捞的她,那时她电话应该还没挂。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他也没帮着给手机充上电,就这样放那儿了。
陈川的微信名就叫“陈川”。
许嘉寓不会……
林青媛眼皮子抽了一下,突然就想起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五十二。
所谓:赃款。
她跳下床,光着脚暗无声息的出门,扫视“游街”。
客厅是空的,厨房也没人。
这太奇怪了。
林青媛溜进爸妈的房间,人也没在。
不是出门了,那就是……
她眯着眼睛,一步一步的走近许嘉寓的房间。
许嘉寓总不记得关门,睡觉也是起床也是。
今天却是大门紧锁。
有情况。
隐隐有声音传出来,林青媛猫着步子越走越近,严肃的把脸贴上了门,放置一只耳朵。
里面的人正聊着天,声音格外欢快,十分激动的样子。
“哎呀你再说细致一点嘛!他们打电话都说的些什么呀?”
这是林玉言林女士。
“那小伙姓甚名谁?家是哪里人?你肯定知道!你就说个大概嘛我们又不会去找人家!”
“快快快!”
这是许阳同志。
“哎呀!这些是真的不知道啊!”那道装模作样的男声假意遗憾,打了个响指,“除非……咳咳……”
“嘁!”林玉言打了他一下,“我不信,你先说再给。”
“不行不行。”
男声拒绝了,他义正言辞:“这种东西肯定不能搞先货后付的!”
又引得一阵笑闹。
林青媛捏紧了拳头。
而说这句的,就是许嘉寓那狗见都大的东西!
——“啪!”
林青媛一巴掌拍到了门上,里面瞬间就安静了。
几秒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收拾的声音。
林青媛淡着脸拧开门,皮笑肉不笑:“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
“三缺一嘛,加我一个?”
许嘉寓穿着卫衣还敢窝在床上装睡。
林玉言优雅的端着没装水的咖啡杯,靠着窗看外面的一两棵树,表演了一个“无痛进水”:“嗯!桂花好香啊。”
许阳老同志坐在床沿上,“小团体”收拾的这几秒就他左右无能,不知道干什么。眼下闻言,便蹲下来抓着自己的毛拖鞋,开始梳上面的毛:“哎呦,真舒服的毛,谁买的?夸!”
林青媛:“……”
她叫了一声,最后朝着许嘉寓扑了过去——
“狗东西!你太过分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