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惜焰听见了许荷英悲痛的哭泣声。
可是,霍北沨没有打开门。
林惜焰并不意外。
这才像他。
毕竟,她从没有在他的眼中,瞥见过真正的温暖。
他哪里值得人爱。
明明,他连怜悯一个人都办不到。
第二天,中午。
不愿做午饭的林惜焰点了份外卖。
她坐在客厅等着,却等来了敲门声。
怪了。
她备注过,不让送的人敲门的。
是没仔细看吗。
林惜焰走到门口,透过门镜朝外看。
随后,她瞧见了不请自来的霍北沨。
他不累吗。
就算他不累,她也要烦死了。
他做坏事,总是这么有毅力?
“是我,霍北沨。”他换了个套路,准备用美食攻略她,“我给你做了午餐。”
林惜焰微眯眼眸,移开了视线。
她有种,他会在里面下毒的预感。
昨天的霍北沨,她还“记忆犹新”。
反倒是他自己,似乎忘记了他做过什么。
他抛下那个人,就是为了戴上假面来讨好她吗。
真是病得不轻。
林惜焰索性走开。
她放轻脚步,在通讯录里寻到了一名联系人。
她拨打号码,沉着地开口,“有可疑人士在敲我家的门。”
“请快点来。”
“谢谢。”
十分钟后。
物业管理员抵达,正好撞见了仍逗留在林惜焰家门口的霍北沨。
管理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霍北沨带走了。
霍北沨抗拒过。
可惜,对面人多。
他不得不假装友好,配合他们。
没过多久,管理室里。
“你为什么敲别人家的门。”管理员看着坐在一旁的霍北沨,不太欣赏他挑染的白发,“迟迟不走,意欲何为。”
霍北沨轻叹一口气,有点懒得解释。
“我是她邻居,想给她送午饭。”
“邻居?邻居就可以随便给人送不明食物吗。”管理员没被说服,紧皱眉头,“你果然很可疑。”
霍北沨不喜欢对方的措辞。
他别过头去,闭口不言。
“名字。”管理员走起了流程。
“你不认识我?”霍北沨反问他。
管理员扭过头来,凝视了霍北沨好几秒。
他若有所思,似是有了结论。
正当霍北沨打算接受管理员的讶异与赞叹时,他听到了令他格外扫兴的三个字。
“不认识。”管理员笃定地说。
同一时间,桌上的电脑播放起下一首歌曲。
刚好,是林祝玫的新歌《如你》。
霍北沨的不悦逐渐加深。
“霍北沨。”他不情不愿地说出他的名字。
他好像,又被林祝玫打败了一回。
管理员摇了摇头,更加怀疑起他来。
“霍北风?户主应该叫严执洵才对。”
“他是我朋友。”霍北沨有些无奈。
“你先别下定论,等我确认一下。”说完,管理员给严执洵打了电话过去。
然而,他没接。
霍北沨:“……”
又来。
严执洵的手机是摆设吗。
他的耐心很有限。
他不能再耗在这里了。
霍北沨拿起装着午餐的袋子,站起身就要走。
“你再等等,我还没有让你离开。”管理员拦住了他。
霍北沨忍无可忍。
他转过头去,扯出一丝笑意。
“不如,你跟着我回家吧。”
“什么。”管理员愣住了。
“你没听错,我在邀请你——”霍北沨略微歪头,目光晦暗,“回我的家。”
过了一会儿。
霍北沨当着管理员的面,打开了自家的门。
“进去看看?”他特别和蔼地问。
“也……行。”管理员没退却。
只不过,他还没走进去,就在墙壁上瞧见了——
霍北沨的照片。
他的确住在这里。
于是,管理员又收回了脚步。
“你虽然住在这里,但你没权利打扰你的邻居。”他口头劝告道。
霍北沨没出声,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他的身躯,瞥向了林惜焰的家。
“你也不想再见到我了吧?”管理员问他。
下一瞬,霍北沨淡漠地走进家里,并关上了门。
他把午餐丢到一旁,又打开了鞋柜。
稍早些时候,严执洵跟他提过,要来他家。
按理说,他该到了。
结果,他跟自己玩起了失踪。
霍北沨深感疲惫地走进客厅。
蓦地,他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严执洵来过了。
严执洵有强迫症。
每次来他家,严执洵都会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可现在,他的客厅更乱了。
甚至,乱的难以入眼。
严执洵没有一句交代,还从他家“跑”了出去。
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不能是……
霍北沨感到不妙,便急切地出去寻找严执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