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诓骗之镜
严执洵刚在沙发上坐下,话就已离口。
“你昨天和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昨天?”霍北沨安然坐在沙发的一端,“好像是看了场电影。”
至于电影都讲了什么内容,他根本就没有去看。
他一点都不关心《降罪》这部电影,也不关心云折黎。
如果说,他本来还对电影有点兴趣,云折黎这个主演却太过扫兴了。
某种意义上,云折黎也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
和席泽暗是同等的存在。
霍北沨实在是不明白。
他们两个有什么优点,足以吸引到林祝玫。
“除此之外,还做了什么。”严执洵继续问。
“我还能做什么。”霍北沨瞥了他一眼,俯身靠近,“严执洵,你如果想审我的话,最好先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席泽暗。”严执洵抬了下眼,神色很是不悦,“你为什么要和他扯上关系,他是谁的人,你不知道吗。”
霍北沨忽而表情真挚起来,“席泽暗?他是谁?”
严执洵:“……”
霍北沨稍稍移开身,往后懒洋洋一靠,倚在沙发背上。
“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一直缠着林祝玫,想要掠夺她气运的家伙。”
“对。”严执洵说。
“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霍北沨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扯唇。
“你不知道?”严执洵皱眉。
“我连他是谁都记不住,有必要弄清楚他归属于谁吗。”霍北沨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玩味地笑起来,“怎么,你知道?”
严执洵面无表情地盯着霍北沨。
“我只知道那个人,你和我都惹不起,你以后也离席泽暗远一点,最好是彻底避开他。”
“这家伙居心叵测,他有意靠近林祝玫,还对她势在必得。”霍北沨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和惋惜,“你让我远离席泽暗,不就是在让我远离林祝玫。”
“不可以吗。”严执洵一本正经地反问,有理有据地劝说霍北沨,“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林祝玫,说到底,你和席泽暗也没什么分别。”
“你说我和他没分别?”霍北沨挑了下眉,眸色晦暗,“别告诉我,你也觉得席泽暗比我好。”
“是林祝玫觉得席泽暗比你好,不是我。”严执洵说话一板一眼,不留情面,“我劝你也早日放弃林祝玫,她和席泽暗很明显就是双向奔赴,没有你的位置。”
“你让我放弃林祝玫?”霍北沨的面容更阴沉了些,言辞凿凿,“我已经许久没有找到这样令我感兴趣的人,你让我放弃她,不可能。”
“我也没看出来林祝玫有什么特别的,你非要执着她一人,小心自己先受伤。”严执洵立马起身,一丝留恋都没有,“我言尽于此,先走了。”
“等等——”霍北沨出声叫住严执洵,依旧气定神闲地坐下沙发上,“你不再劝劝我了。”
“你一句都听不进去,我还劝什么。”严执洵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让我放弃林祝玫,才是你今日的重点,不是吗。”霍北沨表情一松,轻描淡写开口,“我都没松口说要放弃,你怎么可以走。”
“我现在连走都不可以走了吗。”严执洵轻笑了声。
“如果你是严执洵的话,你当然可以走。”霍北沨慢慢抬眸,重新凝视严执洵的背影,“但我不认可你是。”
那一瞬,伪装成严执洵的林惜焰心念一动,俨然切换到警戒状态中。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是严执洵的。
该不会,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我一直在等你。”霍北沨伸手抓住林惜焰的手腕,不许她挣脱,“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林祝玫背后的除妖师。”他说。
林惜焰:“……”
这一句,也不算他说错。
林惜焰遽然转身,不由分说拔出身侧的短刃,往霍北沨的心口扎去。
她这一招,并不是要取他性命,只为威慑。
所以她没有用出全力。
但霍北沨对此全盘不知情。
在她出手的一刻,霍北沨瞳孔遽然一缩。
他挡住林惜焰的胳膊,抬高她的手臂,把她反推在沙发上。
林惜焰手中的匕首指向天花板,却还是一点一点,扭转回最初的方向来。
她今天来只是打探消息,还没打算要杀他。
可这也不代表,她会就此收手。
她早就想打他了。
错过今天,恐怕会失去良机。
“原来你的目的,是杀掉我啊。”霍北沨凉凉一笑,“可惜,我没有成人之美的品德。”
“废话真多。”林惜焰的手臂向前一推,手中刃划破霍北沨的脸颊。
鲜红的一抹划痕迎着光,如同牵引光芒的红线,愈发夺目。
艳丽的血不规则的慢慢渗出来,仿佛画作上用心设计的一笔。
狰狞,扭曲,极度自由。
“你究竟是谁。”霍北沨蓦地眯起眼,掌中妖力凝聚,想要打破林惜焰用来伪装的「镜诓术」。
他忽而神色放松,笑容攀进眼底。
“让我看看,你的脸。”
下一秒,霍北沨肆无忌惮地撞向林惜焰的护身镜,打碎了「镜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