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端起重火力,就弄死谁,不能让这群人从混乱里换过来。
另一边。
“西伯利亚狼、恶狼。”陈国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开始。”
“收到。”小庄和强子早就等着这一切,两个人从侧翼同时起身,枪火骤然亮起。
短促而猛烈。
打完一轮,两个人根本不给对方寻找位置的机会,立刻转身撤入密林。
“那边!”
“追!”
“别让他们跑了!”
几名毒贩被突然出现的枪火刺激得红了眼,带着身边的人便往那个方向扑。
可他们刚追出去没多远,前方又是一轮枪响。
有人倒下。
等剩下的人冲过去,那里早已经没了人影。
“妈的!人呢?!”
“在左边!”
“不对,在右边!”
林子里彻底乱成一团。
庄焱和强晓伟根本不给他们一个固定目标,打一枪,换一个位置,露一下,立刻消失。
始终让坠机的人觉得自己“就差一点”能咬住他们。
但却永远差那么一点。
更远处,耿继辉也已经开始移动。
他没有和庄严他们抢同一个方向,他始终有力在毒贩主力的侧面。
一旦有人试图脱离大队,从外围绕出去,他便立刻压过去。
几声短促枪声以后,那些刚刚散出去的人又被逼了回来。
和他做同样的事儿的还有另一侧的高砚暝。
她和耿继辉一样,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不让这些毒贩散掉。
一个毒贩刚从队伍里钻出去没几步,便发现前方黑暗里突然亮了一点火光,下一秒,他直接没了意识。
高砚暝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被她这一操作吓得又往回钻的人群,按住耳麦,“森林狼。继续往里压。”
“明白。”耿继辉声音很稳。
两个人火力全开,就像两扇看不见的门,一点点把原本准备向两侧散开的毒贩重新机会中央。
这样一来,小庄和强子前面那条撤离路线反而越来越像唯一能追的方向。
而这这个是B组想要的。
乱,但是不能乱的太彻底。
散,却也不能真让他们全散开。
他们就像狼群,正一点一点的将恐慌的猎物引向他们制造好的陷阱里。
陈国涛始终伏在制高点上,望远镜里,整支毒贩队伍已经被撕成了好几块。
最前面的先头部队被雷区打残,中间的人因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正在不断往后挤,后方的人又因为小庄和强子的袭扰,开始被吸着往侧前方移动。
这很好,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山狼。”
“在。”
“准备好,他们正往你那儿移动。”
“明白。”
郑三炮趴在另一边隐蔽点,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第一轮起爆当然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这帮毒贩子,只是现在还不能急。
就在这时,毒贩队伍中间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开始大喊:“别追了。”
那人明显是个头目,猛地拦住了身边的几个人,大吼:“他们在引我们,别过去。”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人都愣了一下,还在试图理解这人的话。
“这是埋伏,全都停下。”那人脸色难看,一边吼,一边抓起对讲机,“后队收缩!所有人往中间... ....”
“砰——!”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直直倒了下去。
远处制高点上,邓振华拉动枪机,吐槽,“话真多。”
史大凡低低笑出了声,“反派死于话多。”
这个头目已到,刚刚才有一点要重新稳下来的队伍,瞬间又炸了。
“狙击手。”
“有狙击手。”
“躲起来。”
“往哪儿躲!”
有人下意识抬枪,冲着远处山坡疯狂扫射,可那一串子弹,除了打的枝叶乱飞,什么都没碰到。
开完一枪,邓振华早早就换了个地方,等对方一梭子打完,他才重新探出枪口,“打完了?”
史大凡看着观察镜,淡定的回答,“嗯。右边那个机枪手又起来了。”
“看见了。”
又是一枪,下方再次倒下一人。
到这一步,毒贩们已经完全不敢把机枪和火箭筒随便加起来了,谁录的明显,谁就死得快。
重火力被压制,指挥人员不断被点名,恐慌开始从先头往后蔓延。
他们是亡命之徒,又不是有着信念感的士兵,到了这个时候只会想着保住自己的命,谁会想牺牲自己保护别人呢?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几个胆小的直接扭头就跑,结果刚跑出十几米,后方突然又传来枪响。
耿继辉从黑暗里打掉最前面一个,随后立刻换位。
剩下的人吓得又缩了回去。
前面不能走,后面也不敢退,两侧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枪,这一刻,很多毒贩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他们来屠村,而是他们要被屠了。
可是已经晚了。
陈国涛看着下方的变化,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西伯利亚狼、恶狼,继续带,不要给他们思考时间。”
庄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笑意,“明白。”
强晓伟也跟着回了一句,“这回带多少?”
陈国涛盯着正在不断往他们预定方向移动的人群,淡淡开口,“能带多少带多少,别贪。”
“收到。”
两个人再次现身,又是一轮短促火力,这一次,他们的位置故意压得更靠前。
毒贩们本就被打得心态崩了,眼看终于抓到“敌人的影子”,哪还管是不是陷阱。
“在那里!”
“追!”
“干掉他们!”
越来越多的人被带着往前涌,陈国涛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十几个人,几十个人,人越来越多。
直到第二批追击者彻底进入预定区域,他再次按住耳麦,“山狼。”
郑三炮瞬间精神起来,“在。”
“第二层,放。”
这一次,郑三炮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拇指直接按了下去,下一秒。
“轰——!”
又一轮爆炸在密林深处猛然炸开,火光瞬间点亮了半片山林。
刚刚还在疯狂追击的毒贩队伍再次被迎头截断。
而这一次,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前面,根本不是路,而是狼群专门给猎物铺设好的陷阱。
“前面有埋伏,有正规军的地雷,撤,快往回撤。”
人群中,有人大声呐喊。
这些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险些浸湿,本能的开始往来时的林子里钻。
哒哒哒!哒哒哒!
然而还没等他们跨出两步,一阵机器密集且狠辣的突击步枪扫射声,犹如催命的无常一般,突兀的从他们身后那片林子里疯狂炸响!
原来是一直在等机会的高砚暝与耿继辉,还有原本以为跑远的小庄和强子同时暴起发难!
四柄钢枪喷涂处的炙热火舌,直挺挺地奔向队伍里那几个带头跑的人。
噗嗤、噗嗤、噗嗤!
沉闷的子弹入肉的声音连城一片,几个巨大的血洞在他们身上轰然炸开,这几人身子猛地一挺,随即便机器不甘地一头栽倒在了粘稠的血泊之中。
“后面也有伏兵!!!妈的,我们被包围了,被包围了!”
绝望的尖叫声在毒贩群里炸开了锅。
进退维谷的毒贩们听着前后夹击的枪炮声,队伍瞬间沦为了一锅烂粥。
这帮家伙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为了钱聚在一起的亡命徒和毒贩马帮,骨子里根本没有军人那种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信仰。
在缺乏统一高效指挥且遭遇毁灭性突袭的突发绝经面前,他们除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互相踩踏、疯狂尖叫,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想要的反击。
在整支队伍中央最混乱的防御圈里,一名满脸横肉、被称为“二爷”的出门毒贩大头目,正红着眼一把薅住正企图钻□□逃跑的马仔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者:“都他么给老子镇定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哪儿来的这么猛的火力?!”
他是为数不多还活着的几个头目之一,现在正满脸怒容的看着身边的人。
“二爷!!前面的兄弟全被炸成了碎肉,其他几条路上也有不知道多少阎王爷在开火啊!我们现在前后左右的都被堵死了,根本打不过,快护着兄弟们散开逃命吧!”
有个小弟整张脸都被地图和同伴的鲜血糊满了,带着哭腔疯狂哀求。
“都特么给老子把嘴闭上!谁敢当逃兵,老子现在就崩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