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才没让她自己把自己扇醒。
乌灵就这样一秒入睡了。
看来,她在他面前真的很放松。知野看着她,忍了又忍,嘴角还是一点点翘了起来。
他搬来小板凳坐在沙发旁,先替她摘了耳环,又拿卸妆棉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妆。
动作轻得像是在给精密仪器修理的修复师。
卸眼妆时,知野怕弄疼她,动作放得很慢,耐着性子一点点擦去眼尾和睫毛根部的妆。
卸干净后,他又想起她顶着一整天浓妆录节目,皮肤多半已经又干又闷,便轻手轻脚去了隔壁,把她的面膜和那一堆瓶瓶罐罐全抱了过来。
好在演员这些年没白当。洁面、面膜、爽肤水、精华、面霜,他分得清清楚楚,也都知道怎么用。
等一整套护肤流程走完,知野坐在旁边,忽然不动了。
没了舞台妆,她的脸反而显得更软。皮肤白净,嘴唇还带着一点天然的红,睡着以后少了平日那种明艳张扬,看起来甚至有一点乖。
知野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还是舍不得挪开眼睛。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敢相信,乌灵是真的喜欢他。
也许……他真的可以变成她的男朋友。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胸口便像有无数欢喜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涨得他几乎坐不住。
知野低下头,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软的。
又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脸。
也是软的。
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稀罕,手指没忍住,又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乌灵终于被他烦得微微皱起眉。知野瞬间收手,老实了。
他屏住呼吸,像犯错的小狗一样盯了她半晌,确认她没有醒,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又贪心地把她睡着的样子从眉毛看到鼻尖,从鼻尖看到嘴唇,像是非得牢牢记住不可。
最后才俯下身,把人抱起来。
乌灵睡得很沉。
被抱起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避光,脸埋进他肩窝里,甚至无意识地蹭了好几下。
知野脚步顿住,心脏差点跟着停了。他深呼吸好几下,努力平复心情,才重新迈开步子。
只是再乖的小狗,偶尔也会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知野没有把她送回隔壁她家,是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替她盖好被子以后,他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
刚才她说什么来着?
弄完,奖励一个吻。
知野站在床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是她自己说的,只是现在睡着了而已……应该还算数吧?
他轻轻俯下身,停在离她很近的位置,近到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
知野睫毛轻颤,黑眸亮得惊人,像紧张,又像欢喜。
然后,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一触即离。
知野直起身,耳朵已经红透了。
安静两秒。
他又低了下去。
第二下。
然后……
第三下。
至于乌灵说好的“一个吻”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几个,坏狗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知野身后真有尾巴,大概早就摇成了一片残影。
第一次偷亲自己最喜欢的人,他心里竟没有多少做坏事的罪恶感。
只有满得快溢出来的幸福,当然,还有一点点酸。
知野撑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想,方越川见过她这样睡着的样子吗?
唇边原本浅浅的笑,顷刻淡了下去。
胸口那点甜像是被人悄悄挤进一滴酸,偏偏又分不开。她让他欢喜,也让他嫉妒,让他一颗心忽甜忽涩,患得患失。
可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太爱她。
知野心知肚明,无可奈何。
又甘之如饴。
当天晚上,知野又变成了乖乖小狗,他没再做些什么,从隔壁房间抱来多余的被子,在床边打了个地铺,守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乌灵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两秒,有点懵。
因为手上传来的触感,她偏过头。
床下,知野和她拉着手,裹着被子睡得正熟。
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