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绝的意思呗。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等一下。”

桃莉丝回头。坐在中间的男人摘下了墨镜。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额前的头发翘起来一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着有些憔悴。

“……”这不是YOSHIKI吗，变化好大!

他的脸圆了一些，颧骨没那么明显了，以前妆容浓得能刮下来画油画，现在脸上干干净净，真低调。

“你……”YOSHIKI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桃莉丝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她上一个号都死了十年了，这人怎么还带跨存档认人的？

“没有。”她回答得飞快，甚至往后退了半步。他们分手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争吵现场堪比二战，他甚至说会永远恨她。

YOSHIKI没说话，墨镜重新戴回去，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旁边那个助理凑过来小声问了句什么，他摇了摇头，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走了。

桃莉丝鞠了一躬，转身就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森田先生发消息：“试完了，人家让我回去等通知，我觉得没戏。”

森田先生秒回：“正常。你能进那个房间就已经算给公司长脸了。”

“……”何意味?

这人到底是不是她经纪人啊。

三天后，森田先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桃莉丝正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打工。虽然模特事业很糊，但在线下她还是挺受欢迎的，每次她轮班的那天，店里的DK都比平时多，店长以双倍时薪把她从仓库调到前台，暗示要是店里没客人就多去门口转转。

“桃莉丝。”电话那头森田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像是中了大奖，“你被选上了。”

“什么被选上？”

“那个舞台演出啊!”

桃莉丝手里的条形码扫描枪“滴”了一声，扫了三次都没扫上同一瓶饮料。排队的男高中生关切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收款送走客人之后才对着手机小声说：“……选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啊。”

“听说是YOSHIKI先生亲自定下的。”森田先生的声音比她还激动，“所以我才问你到底在试镜的时候干了什么啊！像你这种刚出道没作品还体重超标的小模特到底走了什么OO运啊!”

“不知道。”桃莉丝暗暗猜测，难道是为了公报私仇?YOSHIKI这人一向小心眼，之前她买错布丁口味都被冷战三天，分手时更是鸡飞狗跳，他哭得稀里哗啦说再也不想见到她。于是她就很听话地火速退圈出国了。

后来想想，一个年轻人说的“永远”，保质期大概也就到下个女朋友出现为止。这几天桃莉丝偷偷搜过他的新闻，表面上未婚单身，但小报绯闻一个接一个，真是水性杨花的男人!

“不管怎样，你既然被选上了就认真点。”经纪人语重心长地说，“我打听过了，这次舞台搭档一共有6个模特，你能不能瘦个30斤，给我们事务所挣点面子?”

“不能。嘻嘻。”桃莉丝飞快挂了电话，若有所思，难道YOSHIKI报复她的方式就是让她在台上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