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的耳洞自小就有,但长这么大她从没戴过任何饰品,黑钻的重量相较于耳针要明显得多,悬在耳垂上,存在感不容忽视,她下意识捂住耳朵,有些不自在地躲闪起来。
而迹部已经将另一侧也穿戴完成。
他端详片刻,露出满意的神色,拉下雪奈仍然妄图遮掩的手,笑着说:“以后出门都戴着吧,黑钻百搭,你戴着很漂亮。”
雪奈红着脸点头,她并不在意这个,对于饰品她本来也没有太大兴趣,而且感觉摘取会很麻烦,不过迹部这么说了,她就会戴着。
她一害羞起来,从脸庞到耳朵都会浮上薄红,看起来安静而乖巧。迹部忍不住将她压倒在床上,亲了亲她的唇,沿着脸颊一直细碎地吻到耳垂上冰冷的黑钻。
他略微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雪奈,答应我,除了在我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它摘下来。”
雪奈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戴着,我会安心。”迹部重新低下去抱住她,声音从她的颈侧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你身上总该有一件东西是彻底属于我的,就如同我始终在你身边一样。”
卧室中央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像他在她颈间呼出的热气一般温暖,雪奈抬手回抱住他,蹭了蹭他的头发,小声地承诺:“我会好好戴着的。”
迹部没有说话,只是圈住她的力道又收紧几分。
临睡之前,迹部替雪奈摘下耳钉,平常要戴着,睡觉就必须摘下来,不然会刮到头发。
雪奈知道了耳钉的由来和意义,现在非常珍惜这个礼物,她从枕头下抽出那条浅蓝色的手帕,认真地包好耳钉,放在床头柜上。
迹部瞧见手帕,忍不住笑:“原来你发现了啊?”
雪奈躺下来,闭着眼说:“是啊,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一边嫌弃我的东西,一边还悄悄收藏。”
迹部立刻抱过来,不赞同地辩解:“我什么时候嫌弃了?不是让你给我擦汗了?”
见雪奈不理,他不依不饶,在她颈窝里又亲又蹭,力证自己从无半点嫌弃。
“好好,我开玩笑的。”雪奈怕了他这阵仗,连忙解释。
迹部这才罢休。
雪奈拿起剩下的那只桃红香袋,摸了摸绣在上面的芍药图案。
香袋被迹部保存得很好,没有半分旧痕,只是她不想再用了。
一看到旧物,忍不住想起外婆,心里就会涌上沉重的难过,倒不如送给迹部,让他替她继续用吧。
也算全了外婆的一点心意,想起老人家以前那么喜欢他,还经常念叨着也要送他一件绣品,只是再没机会了。
雪奈干脆提议:“我给你换种香料继续用吧,你喜欢什么花香?薰衣草可以吗?”
“都行。”迹部不纠结这个,只要是她亲手放的,就是往里面挤半袋洗发剂,他都照收不误。
“那就薰衣草了。”雪奈做好了决定,明天就去准备香料。
迹部笑着亲了亲她:“快睡吧。”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团体出游那一天。
同一天刚好迹部礼回到东京,因此迹部只是清晨时给雪奈发了一条叮嘱的信息,后来直到众人坐上前往山区的客车,都没有再和她联系。
客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团体出游中,为避免人员过多,顶楼核心员工和其余楼层普通员工游玩地点是不同的,都是自行挑选。
除却各种原因未曾参加的员工,到场的共有二十余人。大家似乎都很期待这次出行,刚上车时就热闹地聊了起来,后来才慢慢安静下来,各自听音乐、玩手机或是打盹。
早上有些寒冷,但客车里开了空调,温度就变得很舒适,尤其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的时候,就像一只温热的大手抚摸过头顶和脸庞,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雪奈旁边坐着一个不太熟悉的女人,正在和另一半温温柔柔地打电话,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让人看了也不禁被她的愉悦所感染。
窗外风景不断变换,从高楼林立的城市驶入安静的郊区,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飞驰前进,直到即将进入山林景区,才逐渐放慢速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石路上。
雪奈晒着太阳,在客车略微的颠簸中产生了困意,忍不住往衣服里缩了缩,抱着双臂歪在座椅上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那颠簸停止了,在夏川空的扬声提醒中,雪奈睁眼看向窗外,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远方一片浓郁的红枫。
漫山遍野的艳色极具冲击,和遍地灿金的落叶相得益彰。
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