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理解许知汀的执着。
配合地闭上眼。
如果真的有神明能听到愿望,那就希望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个时刻,他都和许知汀在一起。
再睁开,许知汀不知何时坐在他对面,半撑着下巴看他,眼眸中跳跃着明亮的烛火。
“谢星熠,生日快乐。”他说。
*
放寒假的时候,消失已久的许建国破天荒地发消息问许知汀,要不要回家。
彼时许知汀正忙着和谢星熠一起,往家里各处贴上春联和大大的福字。
春联还是从程苏韵那里薅过来的。
谢星熠家里大,空旷又冷清,许知汀帮程苏韵贴完,干脆把剩下的一大堆全都抱到了谢星熠家里,还顺手带上了程妤书这个免费劳动力。
见他拆包装的动作停下,程妤书还催促他:“你怎么停下了,快点,熠哥要贴完了,再不拆没有新的贴了。”
许知汀回过神,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
“许建国给我发消息了。”
“问你要不要回去?”
“嗯。”
“别理他。”程妤书没好气地说,“孩子饿了知道奶了,早干嘛去了。”
“没打算理。”许知汀继续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说,“快要高考了,他之前不敢来找我,现在更加不敢了。”
要是他考的不好,影响的可是许建国的面子。
“那你到时候还打算回那个家吗?”程妤书问。
“回。”许知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这是两件事,即便他不同意我跟谢星熠的事,但我跟他住了这么久,从小到大也没有亏待过我什么。”
只不过现在他们并不合适见面。
程妤书闻言,咬了咬唇:“那我……”
“你不用跟我一样,跟在他身边长大的不是你。”许知汀说,“你不想见他就不见,小书,你的感受才是第一位的,谁让你不舒服,你就不要理会谁。”
“在聊什么?”谢星熠从一楼走上来,手上还提着刚到的奶茶。
“许建国让我回家,我拒绝了。”许知汀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蜷缩在沙发上,开心地眯起了眼睛,“我妈说明天除夕让我们回去吃饭。”
“好。”谢星熠应声,接过他们整理好的春联,拽着许知汀一起走。
“喂,能不能让我喝两口奶茶再干活。”
“一会儿再喝。”
“谢星熠!”
“门太高了,搭梯子需要有人扶着下面。”
“哦。”
程妤书在一旁幸灾乐祸。
许知汀气不打一出来:“程妤书!你也下来!帮我们看看贴得正不正!”
“来了来了。”
早知道一会儿再笑了!
晚上送走程妤书,简单洗漱过后,谢星熠靠在床头看书,许知汀卷着被子窝在谢星熠怀里打游戏。
难得放松一下,许知汀打了两把就觉得没意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谢星熠时刻注意着他的小动作,出声询问。
“没,就是太无聊了。”许知汀恨恨地开口,“明明打游戏是很快乐的事情,但这时候我居然在纠结我白天没出来的导数!”
“挺好。”谢星熠翻过一页,波澜不惊,“这样下去,A大板上钉钉。”
“……”
许知汀气不过,一巴掌拍掉他的书,揪起他的衣领,唇贴上他的,不管不顾来了个强吻,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去摸他的腹肌。
谢星熠反扣住他的后脑勺,不动声色地加深了这个吻,也任由许知汀的手在他身上作乱。
像一颗火星落到了干燥的草木堆里,瞬间燃起滔天的烈火。
他们其实不常做这个事。
平时住校,最大的尺度不过是克制不住的时候互相帮助,周末一回到家就是学习,学完后许知汀累得倒头就睡,很多时候连睡前晚安吻都没有,根本没有心思做这些。
寒假是他们高考前最后的喘息时间。
脊背透出的汗洇湿了床单,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沿,片刻后又被捉回,与人十指相扣,无处可逃。
谢星熠几乎一直在吻他。
吻他的眉眼、侧脸、唇、颈侧、锁骨,又或者一路往下,许知汀整个身体都被他打上了标记。
“许知汀。”
迷迷糊糊中,许知汀听到谢星熠在叫他。
“嗯……”发出的声调破碎嘶哑,许知汀意识模糊,还是努力给了他回应。
谢星熠又吻他挂了一层湿意的眼睫:“我爱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