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趁我剪视频偷偷做了一大桌菜,”安聆夹起一块鱼片送进嘴里,爆辣的香味在唇齿间散发,“好吃!哇!好辣好辣!好吃好吃!”
“你这是大厨级别吧!”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好吃快吃吧。”林适和看着她的样子,跟着笑出声。
不知是饭菜太香还是肚子太饿,安聆一下子就扒拉完了饭,放下碗筷后她抽两张纸擦嘴,然后把剪好的视频放给林适好看。
收拾完碗筷,他坐在安聆旁边,静静看着她的作品。
俩人凑得很近,肩膀挨在一起,为了看清屏幕,不自觉地,头也靠在一起。
“怎么样?还行吧?”视频即将播放完毕,安聆忽地转头,才发现自己和旁边的人已经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绒毛,甚至是根根分明的睫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移开身子,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脸颊边有股热气扶过,林适和顿时身上一阵瘙痒,从头到尾火速烧起来,他若有其事移开视线,轻咳了声,“咳……不错不错,很不错。”
“我…我发给你了,你找个视频上传吧,”安聆抓起手机,快步走到玄关门口,“视频也剪完了,我先走了哈。”
拉开门,外头一道闪电劈过,轰隆的雷声炸破天际,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密集的雨滴拍打在走廊的窗户上,整个世界仿佛被雨幕吞没。
“哎?下雨了?”安聆怔愣在原地,门外倾盆大雨,而屋内却听不到任何动静,隔音还真是好啊。
“回不去了?”林适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雨也真是,说下就下,早不下晚不下,就不能等我们家安聆回去了再下吗?”
安聆并未察觉他话里的不对劲,只是一味跟着附和,“就是啊,哎呀这雨好讨厌啊,外面估计都淹了,公交车也没有。害……还会栗子有饭吃,要不然我的栗子要饿坏了。”
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越下越大,雷声也不止。
林适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在我这凑合一晚?等明天雨小了再走?现在外面估计还有积水,明天应该会退了。”
安聆猛地看向他。
他的脸颊爬上了红晕,急切道:“你…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你别多想啊!”
“我哪里多想了!”似乎是怕被发现,安聆在他话音的末尾赶忙回答,瞬间脱口而出,脸却腾地烧起来,“我就是不太好意思……”
她再次看了眼外头的雨,撇撇嘴,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现在这么大雨我也回不去,栗子也喂过了,它最近得减减肥,不能吃太多。那我只好接住一晚了?明天早上我就走,绝对不多留!”
“嗯哼,”得到安聆的答复,林适和脸上绽开笑意,“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洗澡?
洗澡……?
对哦,她都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洗啊?
而且雨这么大,也买不了啊。
那怎么办呢?
嗯…?!安聆灵光一闪,打开了系统商城。
这里面应有尽有,说不定有她需要的,自从更新后她就没打开过了,不知道有没有更新商品呢?
往下滑,找到最新更新的产品,安聆看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次性内衣裤袜……没有衣服?
她再次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睡衣呢?”她在心里咬牙切齿问道,“我需要睡衣!长袖长裤的!”
系统并未理睬她。
没办法,她咬牙买下了一次性内|衣|裤袜,不出所料,上一秒刚下单,下一秒就到了。
林适和还在房间里,安聆摸到门口,小心翼翼推开门,弯腰探出一点点小脑袋,“林适和?”
她小声问道:“林适和林适和林适和?”
“怎么啦?”他走到门口,弯下腰和安聆平视上,“需要什么吗?”
“那个……嘿嘿……”她抿住唇,扯出一个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我没有带衣服来呀?没有办法换衣服。”
“你等我一下哈。”他愣了一下,干咳了一声。
很快,林适和拿出一件浅蓝色竖条纹睡衣,长袖长裤,料子看着很软,“我双十一买了好几套,这套是前几天刚洗的还没穿呢,裤子有抽绳,你不嫌弃的话,试试?”
安聆看着睡衣,没敢接,指尖捏着衣角卷起来,“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呀,”他拉开门走出来,把睡衣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快去洗澡吧,下雨了,越来越冷了。”
他回到了卧室。
在林适和走开之后,安聆站在沙发边盯着那套睡衣看了许久,犹豫良久,她还是伸手拿了起来。指尖摸过布料,软软的,带着股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咬了咬牙,进了浴室。有条浴巾放在洗手池边,上面贴了张纸条:【干净的,没用过,放心】。
热水冲下来,洗刷掉一日的疲惫。
安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果然大了一号,袖子长出一大截,裤脚拖在地上,要不是有抽绳,估计裤子也套不上。
脑瓜子灵光一闪,安聆开始甩起袖子舞动起来,她想象自己是一名喜剧演员,和小时候披着床单的自己那般甩袖子。
实在是太有趣了,她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舞动两下她才回过神,自己是在别人家,要矜持一点,还好是在浴室,要不然丢脸死了。
全身上下都和林适和一个味道,不仅衣服一样,沐浴露和洗发水也是一样的,香味都淡淡的,却是无孔不入。
安聆捏起衣领闻了一下,香味冲入鼻腔,勾起她的笑容。
此时她只觉得美滋滋的。
吹干头发,安聆才磨磨蹭蹭移出来。林适和坐在沙发上,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耳根肉眼可见透红,“床铺好了,床单被套我换了新的,枕头也换了新的。”
安聆钻进卧室,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回到客厅,“要不我睡沙发吧,你去睡床。”
“不用不用,”林适和头也没回,“你是客人嘛,哪有客人睡沙发的呀。”
“那也没有主人家睡沙发的道理呀。”安聆急了。
林适和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翘起,“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安聆拗不过他,只好缩回房间,关上门。
夜渐深,窗外的雨声不止。
躺在床上,安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想到林适和蜷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她心里就过意不去。屋内的气温降下来,尽管在被窝里躺了半天,可手脚依旧冰凉,怎么也捂不热。
安聆被折磨得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尿意袭来,她实在是憋不住,只好爬起床,推开卧室门。
“林适和?”安聆推开门,黑暗的客厅里亮起一小片光,“你还没睡吗?”
林适和躺在沙发上,关着灯玩手机。
“啊?”
光源动了动,林适和啪的一下打开灯,空间瞬间亮堂了,掩盖住他手机的光亮。
“你怎么还没睡?”他声音慌乱,直直坐在沙发上。
安聆有些不好意思,慢慢靠近他,她侧过头不敢看林适和,“我……我有点冷,起来上个厕所,你怎么还没睡啊?”
“啊……我也睡不着,”他侧头看了眼窗外,“外面雨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
安聆点点头,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火速跑进厕所,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林适和站起来走动。
“你在干嘛呢?”她问。
“烧水,”他拿着水壶进了厨房,“给你灌个热水袋,你不是怕冷吗?”
安聆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说了呀,有点冷,”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我听见了哦。”
安聆垂下头,按住上扬的嘴角,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沙发垫上还有男人的余温,顺手拉过林适和方才改过的毯子,裹住自己。
毯子上还留着他的余温,暖暖的,很舒服,带着股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一下子暖进了心里。
安聆看着林适和走出来的身影,火速别开脸,心跳却混乱起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毯子里,心里的声音很是欢跃:安聆!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林适和接了水放在茶几上煮,他看见安聆瑟缩的样子,帮她把毯子盖好,轻声说:“别着凉了。”
“下雨天就是这样,会降温,等热水袋装好了你再回去吧。”他掀开毯子坐在一边。
安聆不太好意思,掀开被子的一角,扯了扯林适和的衣角,“你也别着凉了。”
林适和顿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见他沉默,安聆重复了一遍,“你也冷吧,快进来暖暖吧,别着凉了。”
“嗯……”林适和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那我就……坐一会?”
“我就是……”他慢慢缩进被窝,安聆别过脸不敢看他,“就是觉得外面冷……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谢谢关心。”
安聆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位置,让他能进来。
热水壶在面前的茶几上咕噜咕噜地响,安聆的内心也同样热闹。她的心跳像擂鼓般咚咚响,一下一下,震得她自己都发慌。
被子的空间禁锢住了两个人,沙发的位置也有限,为了取暖,她只好往林适和身上靠了靠。
男人的身体散发着热气,她不自觉贴近了他,心跳瞬间砰砰砰加速。
“林适和……”
“嗯?”他侧过头看她。
“我……”安聆抿了抿唇,吞吞吐吐开口,“我……有些冷……冷………”
林适和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穿过安聆的后背,轻轻揽住她的肩。
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安聆悄悄躲了一下,离他更近了。
热水壶烧水的声音更大声了,几近沸腾,掩盖住了两个人疯狂剧烈跳动的心。
困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感受到周围的暖和,安聆的眼皮越来越重,可她不敢睡下来,她怕自己影响到林适和睡觉,只能努力撑着脑袋,终究是困意打败了意志,她脑袋一歪,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适和整个人瞬间僵住,他不敢收回手,肩膀上传来的重量轻轻的,带着洗发水的香气,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又轻又痒。
心跳很快,可他大气都不敢出,他怕打扰了安聆睡觉,只好僵着脖子,低头看向她,睫毛安安静静吹着,脸颊被热气烘出一点红晕。
她睡着了,睡得很沉。
很快,水烧开了。林适和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头,轻轻放平在沙发扶手上,慢慢抽身出来。
他动作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热水袋装好,用干毛巾裹了一层,确认不烫手后,才塞进安聆的被窝里。
这一系列的动作并没有惊醒她。
林适和轻轻掀开毯子,将安聆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他一步一步走进卧室,把她放进被窝里,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瓷瓶。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只小黄鸭,塞进她的怀里,似乎有所感应,安聆无意识地抱住鸭子,脸埋进去,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
林适和站在床边,俯下身帮她撩过盖在侧脸上的碎发,暗自笑了。
“晚安,安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