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楚梦云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自己内心也浑然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书角太锋利了?”
顾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双眼紧闭,淡淡地答复道:“你没事就好。”说罢,转身将书籍放进书包就要离开。
“等一下。”见他即将离开,楚梦云急忙喊住他。
“我问一下……,请问,你是狩魔人吗?”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楚梦云甚是激动。
即便是在十八年前那场猎魔大战中魔族已经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狩魔人打的一蹶不振,但其实直到今天世界各地魔族残余势力的小规模作乱新闻仍然随处可见,所以狩魔人这个职业对于新生代大众而言并不陌生,电视新闻、社会报道里时常能看见他们猎杀魔人的身影。而普通人遇到魔物侵扰,第一时间便也是联系猎魔协会。
虽然职业并不陌生,但对于楚梦云而言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狩魔人本人!
“太棒了!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啊?”
“不是不是,那个我就是非常激动。”
顾林听到后倒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高人的架子,语气平平,就像是在解释一件很普通的常识对她说:
“不需要这么激动。我们也不算什么特殊群体,和普通上班族、在校学生没两样。
我们有官方的猎魔协会编制,平时要打卡出勤、处理魔人袭击事件,现生中一样也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要中考高考,甚至还有内卷的狩魔人考公考研;我们没有工资,要自己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也会跟平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只是多了一份处理超自然危机的工作,仅此而已。”
“那还真挺不容易的。”
楚梦云小声感慨道。
路边偶尔路过几个报到的新生,有人认出顾林,但也只是匆匆扫过,并没有大惊小怪。
毕竟这个世界魔族侵扰早已公开,狩魔人对于大众而言更像是一份高危的公共职业,而非遥不可及的超人。
虽然说名字确实听着偏西式了一点,但其实猎魔协会创始人,包括大部分成员都是来自国内以及东亚地区,西方国家的狩魔人只占小部分。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顾林说完后目光不动声色地又朝楚梦云被烫伤的手指处瞟了一眼,但眼神并没有过多停留,随后叮嘱道,“最近魔族那边又不知道犯了什么抽,总是派一些小魔人袭击大学生,你平常多小心一点。”说完便转身离去。
在经历了“千辛万苦”后,楚梦云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不久一位浑身气质同样散发着清冷的女生向她开门。
“你好,我是楚梦云,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关照!”
……
半分钟过去,那人冷冷地站在门口,什么话也没有说,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楚梦云。
“同学…,你没事吧……。”
那人没有回复,而是先目光淡淡扫过楚梦云,瞬间,在其未察觉时脸突然靠近楚梦云,用鼻子仿佛在吸收什么一样,可就在两人距离拉近的一瞬,她鼻间又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那个……,这是什么特殊的见面仪式吗。”
楚梦云呆楞地看着对方。
欧洲那边好像有什么贴面礼,她该不会就是要这样向我打招呼吧?
方才的话语落下,那人便用着奇怪地眼神看着她,这才终于开口说道:“你就当我是在犯病,进来吧。”
进入屋内后,楚梦云仔细地打量着宿舍,非常整齐宽敞的三人间,甚是满意。
正当她转身要询问问题时又猝不及防地和那个女生的视线对上,对方又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呃,对啦,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程钰就好。”
“好的,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楚梦云十分尴尬地回应,“我先去……领教材,对,我先去领教材。”
找了个理由逃出宿舍后,楚梦云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唉,她应该是心理比较自闭吧,以后多多关心关心她。”
“嗷——。”
此时一阵狼嚎声袭来。
方才还澄澈晴朗的天空,转瞬间就被黑压压的乌云疯狂吞噬,暮色全都沉降下来,天地间一下子昏暗得就像入夜一样。
此刻,天空厚重云层缓缓向两侧分开,一轮硕大的血月破云而出,猩红的月光就如同浓稠的血水般,泼泼洒洒倾泻整座京城大学,地面也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校园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学生们的尖叫、呼喊此起彼伏,人群四散奔逃。不少人掏出手机想要报警、联系驱魔协会,警报声与喧闹声搅作一团。
而楚梦云本就因为是新生的缘故对校园环境还不熟悉,以至于混乱的人流裹挟着她,在几番冲撞之下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等她回过神,周围已经看不到半个人影,喧嚣被远远隔在围墙的另一边,自己误打误撞闯进了学校一处荒僻废弃的老实验楼后侧。
“早知道之前暑假的时候多来学校参观一下了,现在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关键是手机还没信号用不了导航。”
而她身后的树丛深处突然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鞋底碾过碎石,显得格外刺耳。
“她在这里。”
一道低吼从身后传来。
楚梦云瞬间浑身毛骨悚然,她僵硬地猛地回头。
树丛被蛮力扒开,一只生有灰黑色翅膀的魔人缓步走出,畸形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抖动,黑色的戾气顺着羽翼不断向外溢散,而那双浑浊赤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住她,径直朝她冲来。
楚梦云被惊地心脏狂跳,毫不犹豫的回头就要逃跑。
可才刚没跑几步,一只长着四只手臂的魔人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一前一后,两只魔人就这样把楚梦云死死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