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千娇百宠的养在宫中,看裴氏中人对于裴怀玉的重视程度应该也不会让她接触什么腌臜的事情或人。
可是这防备心却一点也不比从宫斗里出来的皇子少。
但是这样反倒激起了温于礼的好胜心,如若不是义父那边着急,他可能不会如此轻易离开。
他从自己袖子中掏出一枚发簪,上前几步想要亲自给裴怀玉插上,却被扶柳挡住。
“温大人,请您注意。”扶柳警告道。
温于礼瞧着扶柳,目光像是不在意的随意一瞥,但眼神却变凉了,虽然面上还挂着一抹笑意,但这样反倒更让人害怕。
扶柳虽然心里发慌,但仍旧不退。
裴怀玉从不在意她不想在意的人或物,对于温于礼她一向是避之唯恐不及,她此刻只想赶紧回去:“本宫不要你的什么东西,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的讨好本宫,没用的。”
“扶柳我们走。”说完转身不带丝毫犹豫的离开,扶柳朝着温于礼福了福身后赶紧追上。
看来是真的厌恶他,甚至不愿意同他待在同一方的天地,呼吸同一瞬间的空气。
这是第三次。
她留给自己的永远是背影和不怎么和善的表情。
一个侍卫都得她的笑脸,他却不行。
还真是不爽。
“啧,真麻烦。”他握住簪子,手侧的伤口被硌的生疼。
他故意用了被她咬伤的手,想让她看见,引起她的内疚,想着这样虽然不至于极速拉进感情,也能让他对于她的示好接受度更高一点。
却没想到她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住所,望着窗外种着的那一课梧桐树,温于礼的思绪飘远。
被收养后的他在万千与他同样的孩子中脱颖而出,温辉将他收为义子,从此之后,他的身份发生了质的转变。
他不再是路边随时可能饿死或者冻死的小乞丐,而是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丞相养子。
权利的地位,富贵的生活,真好啊。
虽然是义父的一把刀,又怎样呢,起码他让自己活的像个人。
他举起手里拿着的簪子。
簪子是羊脂白玉制的,雕刻成了蝴蝶兰的形状,底部安着插梳,是枚短簪。
那次从宫外回来,脑海中突然浮现裴怀玉的身影,头上的飘带随着她的动作飞来飞去,他却荒唐的觉得像极了蝴蝶的翅膀,鬼使神差的造了这支簪子。
“只要你让那小公主对你死心塌地,裴国,哼,不过囊中之物罢了。”
温辉临行前与他说过,想让他娶了公主,既而可以借助这层裙带关系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些年当狗当的太过尽心了,以至于温辉都不会担心,有朝一日会被狗咬……
他握住簪子,薄唇上扬,丹凤眼眸中,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