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远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才发现裴怀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太医被人扯着过来,没工夫歇口气就赶紧上前把脉。
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没人打扰,但太医仍旧出了一身汗,而后颤颤巍巍的跪下报着病情:“怀玉公主可能磕到了后脑,再加之受了些刺激,恢复了一些记忆,所以才会如此。”
裴皇眉头紧蹙,闻言仍不放松,帐篷外他已经问过扶柳,扶柳只是说裴怀玉突然就这样了,至于看到了什么她并没有注意,因为那时她还在专心致志的为公主继续编织花环,因公主说,想要给皇姐和裴后一个,但是手笨想学,让她示范一下。
裴后在短暂的慌张过后,倒是平复下来。
她是带裴怀玉时间最久的,自生下来,为了弥补当时裴怀珍和裴怀远时没有陪在身边的遗憾,她几乎将所有爱都给了裴怀玉。
她知道有愧于长子长女,但是她没办法,世人皆知她和陛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更是成亲后,相濡以沫,没有侍妾,即便裴皇登基亦是如此。
但是都忘了她曾手舞长枪保家卫国,与陛下携手同心才安定了当时动荡的裴国。
好像世人都忘了她曾经的荣耀,只羡慕她的婚姻与头衔。
也没人在意她与陛下出征那几年和亲生骨肉分离的煎熬时光。
裴怀玉自在肚子里就很乖,她没有很大的妊娠反应,生产更是顺利无比,太医都说难得。
虽然是个公主,但她满心欢喜,只是婴儿的裴怀玉,很不同寻常,不爱待在不见光的房间,不爱哭也不大爱笑。
有时似乎会做噩梦,害怕的颤抖,许是母子连心,她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到,抱着她悠了又悠。
照顾孩子很累,但她没有抱怨,只有心疼。
她总是猜想,裴怀玉是否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而她上辈子过得不好,经常被人虐待,才如此的杯弓蛇影。
她伸手摩挲了下裴怀玉的脸。
刚刚那些话,被扶柳复述,她在裴皇身边听见,心针扎一样的疼。
宫人太医都被裴皇遣退,帐篷里只剩了裴家五人。
“我以前猜到过她是上辈子过得不好,但是从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怀玉从来都隐藏的很好,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猜想。”裴后缓缓道:“护弟?呵。”她冷笑一声,与裴怀玉相似的眼睛闪过冷光:“这名字还真是令人不爽。”
“上世的事情我们干预不了,只能让怀玉自己跨过这个坎儿,我们做的就是当她的后盾,让她永远不会沦落到上辈子那种情况。”裴皇说,心下却已经下了什么决定。
裴怀远心思就简单多了,裴怀玉是她妹妹,无论是否正常都一样。
但裴怀珍却察觉裴怀玉上次失忆的时机感觉像是被设定好了一般,这次也是一样。
真相似乎隔着层雾,若隐若现,只差一阵风,她就可以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