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也该买了,还有其他的一些。
裴十七想。
“公主你的头发……如果您不介意,属下帮您重新整理一下可好?”
裴怀玉一愣:“我没梳好吗?”
“头顶可能还是会有些乱,不过公主没有镜子,是正常的。”裴十七安慰道:“可能今天锦国皇帝会见您,如果这样过去不太合礼制。”
裴怀玉想了想也有可能,毕竟此时裴国那边应该得知了消息,会来人交涉,也说不准就会见她。
她思考了下,同意了。
裴十七立在裴怀玉的身后,因为太高了所以不得不弯下腰,散开裴怀玉的头发,一股子发上的香气就扑了过来,是有些发甜的花香,他手指一顿,然后慢慢梳笼。
她的发丝柔软顺滑又浓密,不过他手大很轻松就能一手握住,然后慢慢的编紧,待完全编好后,他犹豫片刻,将那枚一直藏于胸口的蝴蝶兰短簪拿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会忽然有种冲动,所以顺着心意而为,他伸到裴怀玉的眼前然后试探道:“公主发饰用这个可好?”
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她的眼睛,心脏跳动如擂鼓,但她看了一眼,只是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可以的,就它吧。”
那一瞬间,似寒冰入身,冷彻五脏六腑,他感到胸闷,低声咳了下,被裴怀玉听见,立马转过来,担忧的瞧着他:“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压下真实的情绪,不顾身份会被发现的危险继续问道:“这发簪倒是精致但是与殿下其他首饰风格不太一样,属下斗胆问一下,是谁送于公主的吗?”
裴怀玉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忘记了,但是有点眼熟,应该是皇兄或者父皇吧,有时候他们出去看见了很别致的首饰或小玩意儿都会给我带回来的。”
“这样啊……”
在裴怀玉转过头的瞬间,他的表情变得自嘲。
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其实她原本就讨厌自己,或许从未在意,即便记忆都不愿意深一点停留。
她容许“裴十七”给她梳发,也愿护“裴十七”性命,会担心“裴十七”的身体,却不会给予温于礼一点记忆。
还真是,平淡的残忍。
时隔多日,他还是将发簪簪到了她的发上。
他忽然有些嫉妒,但又觉荒唐,“裴十七”是他,温于礼是他。
无论裴怀玉喜欢哪个,他都不亏。
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