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朝着裴怀玉的卧房方向走去。
裴怀玉打着哈欠坐了起来,门外的侍女耳朵灵敏,听见后连忙打开门进来:“公主现在可要洗漱?”
裴怀玉揉了揉眼,脑子里混沌一片,昨日知道家里来人,兴奋的睡不着,但今日却起的最早:“我哥来了吗?”
早上的脑子不会转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好在侍女反应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道:“陛下刚刚传来消息,说您的皇兄已到,但是公主熟睡中,奴婢不敢打扰……”
侍女惴惴不安,怕这位异国的公主追责,毕竟关于这位公主脾气不好敢和陛下呛嘴的事迹已经流传宫中。
裴怀玉不知她心思,闻言眼睛一亮,脑子也清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激动,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梳妆台前:“那快点帮我梳头发,我想赶紧去见皇兄。”
“是。”
看见裴怀玉的房间进进出出的侍从,温于礼知晓,裴怀玉醒了。
他看了看刚亮的天,不由失笑:“还真是起的早啊。”
他本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但是忘了不止裴怀远心急如焚,裴怀玉也是。
他得裴怀玉信任,只有他进入裴怀玉的屋子不用通报,进去时来往的下人向他行礼,喊他裴大人,他点了下头,就将目光落在了裴怀玉身上。
裴怀玉听见了下人的声音,转头看她,杏眸亮如星辰:“裴十七!我皇兄来了……嘶!”她忘了自己还在梳头,一个猛转头,侍女没来得及松手,扯到了她的头发。
温于礼还没有露出回应的笑,看见裴怀玉的皱眉疼痛的表情立马变得阴沉:“怎么干事的!”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这一次的语气却是裴怀玉从未听过的冰冷,那张平日温和的面孔在这一瞬变得可怖,她愣住了,身后的侍女也吓的脸色煞白,连忙跪下不停磕头求饶。
那头磕的响,听得出使的力气有多大,裴怀玉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转身将侍女扶了起来,她看着她额头的红肿,有些不忍:“没事的,不怪你,是我自己转的头你不用害怕。”
侍女仍旧瑟瑟发抖,裴怀玉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我是公主我在谁也不敢罚你。”
她看了眼全部跪下的侍从,她出声让他们起来,侍女兴许是被这温暖的怀抱安慰住了,哭声渐渐止住,裴怀玉扶着她的肩膀,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抽抽噎噎:“奴婢……奴婢叫……春桃……”
裴怀玉看她哭的双眼通红心里也发酸,她揩去她眼角的泪:“今天我就给你放一天假,你去休息休息,好不好?”
春桃震惊一时忘记了哭,反应过来后准备跪下行礼却被裴怀玉拉住,并叫了另一个侍女将她搀扶下去上药。
温于礼皱着眉瞧完了全过程,却不能明白为什么裴怀玉要如此优待一个犯错的奴才。
几次欲言又止,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直到结束,他拦下了重新要给裴怀玉梳妆的侍女,自己上前替裴怀玉梳头。
裴怀玉从铜镜中看出他的纠结,主动说道:“他们没犯什么错,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不用对她们这么凶。”
温于礼觉得无用之人当然不用留着,尤其是梳头这种小事情,温辉还活着的时候,只要杯中的茶水过烫或过冷都能让人挨一顿板子,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对。
不过瞧着裴怀玉似乎不爱听这些话,他也就没再说,只吐了个“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