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案桌前都放了早餐的小食。
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裴怀远显的有些邋遢,洁白的下巴冒出了些许胡茬,发丝也有些凌乱,一路的奔波也让他感到饥饿,因此正执箸夹着餐食吃着。
虽然稍显狼狈,但一国太子,皇家养出的气度还是在的,即便在身着龙袍的丰裕面前也毫不逊色。
两人不语,伺候的宫人也屏气敛息。
丰裕百无聊赖,状似无骨的支着头斜着身子,偶尔打了哈欠,见裴怀远坐的挺直,开起玩笑来:“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裴国太子殿下果然如传闻那般,气度不凡。”
裴怀远搁下筷子,冷笑瞧着他:“自然比不得您,本宫第一次见到,能做出掳走他国公主这些龌龊勾当的国君。”
丰裕被讽刺了也不恼,毕竟在裴怀玉那里已经见识了几遭,早已习惯,他慵懒的拿起一根白玉筷,捻动着打量:“孤无暇跟您搁这儿闲聊,只想看见裴国的诚意。”
裴怀远看见他的态度顿感恼火,但进裴宫时被扣下了所有护卫,单他一人,还未见到怀玉,只能攥拳忍下:“诚意过几日你就可以看到,但本宫也要看到锦皇的诚意,比如……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皇妹。”
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丰裕露出了笑,坐直了身体,态度好了不少:“太子放心,来人通报,怀玉公主也很是思念你,正快马加鞭的赶来。”
虽然知道很快能见到裴怀玉,但是看了外面刚亮的天,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这么早?”质疑的眼神望向丰裕,丰裕摆手澄清:“太子殿下放心好了,您这妹妹在这儿可没受什么苦,反倒是孤这堂堂一国国君,竟被这小丫头拿着簪子抵着咽喉威胁,还真是丢脸呢。”
丰裕说完余光观察着裴怀远的表情,却只见裴怀远眉头放松,微微呼出一口气,像是放心了的样子,心里不由觉得好笑:“怎么,听了这番话,太子殿下不怕怀玉公主哪天惹急了孤,孤一气之下将她杀了吗?”
他说的轻飘飘,裴怀远却没有如他所愿气急败坏,裴怀远靠上椅背,手中端着茶水不紧不慢的啜饮了一口:“在裴宫时,本宫及父皇母后还有她皇姐就曾与她说过,裴国永远是她的后盾,无论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去干尽管去抢,天塌了,也有我们顶着,我们总怕她胆子小,不能践行,但听锦皇一番话,本宫倒是放心了。”他晃了晃杯中的茶水:“至于你说的,一气之下能不能杀了怀玉,我相信您是聪明人,不会的。”
“哦……”丰裕狭长的眼眸眯起,却没再辩驳,因为他们谈论的正主,裴怀玉,已经到达了。
“皇兄!”人没到,声音倒先传了进来,如她在裴国一般的欢快语气,裴怀远立刻站了起来,脸上不自觉带了笑,向着殿门走了过去,正好接住进来的裴怀玉。
裴怀玉今日穿的浅蓝纱裙,行动间飘逸如云,似带着云般的朦胧,她扑进皇兄的怀里,鼻头酸涩,眼里忍不住溢满了泪。
“皇兄,我好想你啊。”女孩儿声音软糯充满依恋,这是丰裕第一次听见她声音语调符合她脸的时候,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离开自己的龙椅,转而找到一个好观察的柱子旁,靠在上面抱臂细细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