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热,她抿唇极力压下心中的酸涩,踮起脚尖也拍了拍裴怀远的头:“哥,这段时间你也要长大,好好帮帮父皇,替我陪陪皇姐和母后,我等你接我回去。”
女孩儿圆圆的杏眼通红,无法抑制涌出的泪水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浸润的莹莹发亮,鼻尖通红,像是小兔子一般。
看的让人无端端心里一揪。
丰裕瞧着,难得沉默,这本是他一手促成的,心里即便如今也没什么愧疚,只是看着兄妹两人,却似乎想起从前,父皇还在时,温声劝自己喝药的场景。
他垂下眼帘遮住情绪,残忍的结束了温情,如同斩断了自己心里的那丝恻隐。
裴怀远被强硬要求离开,即便他再不甘也只能遵从,裴怀玉倒是被留在了宫里,温于礼也一样,不过他同宫人被遣至殿外,而殿中只留裴怀玉和丰裕两人。
温于礼自出来,眉头就紧缩从未展开,刚刚他一直悄悄观察着丰裕的神情,他不傻,自然看的出他对于裴怀玉的那丝不同。
恰时耳边听见宫人的窃窃私语。
她们声音小,两个人挨着,几乎用气音说着,时不时打量周围,生怕被人听到,但温于礼习武,且武艺超群,不然也不会在众多围剿中活下来,自然耳力也比侍卫太监强上许多。
“你有没有觉得陛下对这个裴国公主很是特别啊。”
“不奇怪啊,裴国公主来的第一天我在里面伺候,她胆子大的很,敢和陛下呛嘴,但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客气的很,还叫了我姐姐呢,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
“怪不得呢,不过我听小道消息,陛下起先就是让镇国将军将裴国公主掳来当皇后的……”
两人越说越起劲,但也没敢放开声音,温于礼对于其他的话也不感兴趣。
侧在身旁的手握紧成拳,看似风平浪静的面上,实则牙齿都要咬碎,胸中戾气翻滚,但也只能深呼吸吐出浊气,压下。
裴怀玉。
人如其名,裴国所怀有的宝玉,无价之宝。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似乎没有,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亦不会琴棋书画,也不能歌善舞,她所拥有的,似乎普通女子都拥有,但有些,又似乎只有她独有。
看似易碎的翡翠实则内里是坚韧的岩石,脱离保护的宝盒,她也能熠熠生辉,独当一面。
温于礼以为只有他能发现,却忘了,同他一起在黑暗中行走的人,自然也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