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着薄而利的刀刃,丝毫不害怕它会伤害自己,感受手下的轻微颤抖,揶揄笑她:“公主金尊玉贵,这样的手不应该拿如此煞气重的东西,合该捧着玉如意才对。”
裴怀玉将剑往前一戳,剑尖微微刺进金丝制就的龙袍中:“性别歧视可要不得,小心就是这样的手要了你的命。”裴怀玉将剑慢慢移动,然后横在丰裕的衣领处:“你刚刚的问题本宫回答你。”
“在你将本宫从裴国掳来要挟本宫父皇时,就早没有可能,无论你是为了什么,都请你认清楚,本宫虽然在这里无依无靠,身边只有裴十七一个人,也不是包子,任人揉搓扁圆,必要时……”她用了些力气,剑刃的冰冷贴着丰裕的皮肤,他并未阻止,任由她动作,裴怀玉皱了皱眉还是将话说完:“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她的表情认真,圆圆的眼眸半阖,带着些皇家的威严,与她皇兄裴怀远此刻竟如出一辙。
丰裕深深凝视她,脸上表情平淡下来,开口:“你常说生命宝贵,怎么如今竟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裴怀玉对他的用词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答道:“如果可以活着本宫肯定活着,但是并不代表本宫能没有尊严的活着,女子天生力气不敌你们男人,但我们依然有爱国之意,本宫身为裴国公主,受裴国国人供养,如今因为本宫而使国家陷入战争本就是大罪,可本宫也是裴国的公主,代表了裴国,裴国皇室也不会就这么任人欺辱。”
裴国的小公主,从来不害怕生死威胁,裴怀珍曾教导她,她生来就是享福的,不用为任何事情任何东西任何人低头。
裴怀玉直视着丰裕的眼睛:“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轻薄逾矩,那是无礼更是轻视,对待人不要像对待物件一样。”
可能在裴国太久,她竟然忘记了,即便这个世界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但却有着相同的恶习规矩。
那便是轻视女子。
打从一开始,丰裕就没看的起她,如今的始因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却关乎她以后在锦国的生活。
如若她忍下,那就是后面更加的得寸进尺。
僵持良久,终是丰裕败下阵来,他挥来挥手,侍卫们互看一眼候收了武器退了出去。
裴怀玉也将剑放了下来,裴十七察觉她的手发抖连忙将剑接过,裴怀玉回头冲他笑笑道谢:“谢谢。”
心尖一颤,他垂眸,语气温和:“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公主不必客气。”
丰裕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的郁气更重,事情本可以不用发展到如此剑拔弩张的状态,却因为这个小小的侍卫闹到了如此地步。
他无声的笑了声,带了几分嘲弄转身闭眸:“孤累了,改日再和公主聊天。”说罢就走,没给裴怀玉反击的机会,丰裕身边的大太监目睹了全程,对于裴怀玉更加的毕恭毕敬,腰弯的近乎个直角,谄媚笑道:“公主今日起的早,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
这场闹剧到底是无声无息的结束了,就如同它莫名其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