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七已经习惯在她面前收敛戾气,成了下意识的行为,看着公主为他冲锋陷阵的模样,心里漫过不知名的情绪。
裴怀玉习惯的将裴十七护在了身后,气哼哼的盯着丰裕:“本宫的侍卫护着本宫,有什么不对,凭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被你拐到这里,本宫身边只有裴十七,怎么,连这点念想你都不愿意留给本宫吗?”
丰裕瞧瞧裴怀玉,又看看裴十七,一个大块头高了裴怀玉两个头不止,却跟个大姑娘一样乖顺的待在裴怀玉身后,反倒是在他前面的这个小姑娘,却跟个英雄一般,为了他这个低贱侍卫和他这个一国之主叫嚣。
“呵。”丰裕冷笑一声:“一个侍卫护主自然没错,但是如果这个侍卫心怀不轨,妄图攀高枝,孤觉得这样的人留着,究竟是念想还是毒药,都未可知呢。”
丰裕不傻,早就对裴十七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即便如今还未曾查出半点奇怪之处,但一个普通暗卫绝无可能如这个裴十七一般,虽然身处低位,却对于他或者是高无求这个皇帝大太监,都不曾有一点敬畏害怕,即便面对着裴怀远这个裴国太子,眼中也没有该有的顺从。
只有在裴怀玉面前,他才会收起獠牙,装成一个无害的忠心耿耿的狗。
裴怀玉听得出丰裕话里有话,但那又如何,她信任着裴怀远,裴怀远的亲口承认,已经成了她信任裴十七的根本,比起丰裕,她当然更信任裴怀远和裴十七:“本宫再重复一遍,造成本宫如今这个场面的人,是你,你没资格说任何人。”
“说的对,那公主就应该知道,孤是个疯子,疯子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如果不想你心爱的侍卫被孤大卸八块,那就好好听孤的话,不然哪天他丢了身体那个部位就不好了。”
“你!”裴怀玉还想说什么,这边高无求已经跑来说已经把裴怀玉的东西收拾妥当,丰裕点了点头,不给裴怀玉选择的机会:“那公主,明白了就跟孤回宫吧。”
事到如今,裴怀玉的意愿已经不再重要,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内心的情绪,转身离开奔着那辆为她准备好的马车而去。
裴十七想要跟上,却被丰裕按着肩膀,他垂眸看了眼肩膀上的手,抬眼和丰裕对视上,丰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时事出突然,没来及问,你似乎对于锦国皇宫很是熟悉,连太医院都晓得在哪儿。”
裴十七却格外平静,低头回复说:“毕竟殿下要在这里住上许久,太医院也不是什么偏僻地方,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公主殿下身边离人太久不行,恕属下无礼。”
裴十七敷衍的拱了拱手离开。
而丰裕站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