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身后并不齐整的道谢声让温于礼的脚步停顿一瞬,然后大步离去。
一时的温饱不能保证永远,裴怀玉悄悄托他来送时,他说过,但裴怀玉说:“但能吃饱一顿也好,也许挨过了今天,明天就是一个大晴天了呢?”
是啊,不会永远下雪,也不可能永远寒冷,战争也不会永远。
诚如裴怀玉所说,丰裕派兵就是监视着裴国的动向,并打算着在裴国打完韦蜀启三国后最薄弱兵力时再一举出兵攻打裴国都城,坐收渔翁之利。
就连回疆乌苏也是丰裕暗中派人给韦蜀启三国牵线搭桥,才有了如今的胶着局面。
经历了将近三年的拉锯,终于在年初春时,将韦蜀两国相继拿下,余下启国见状也无法逆转,启国皇帝自觉无言面对列祖列宗,投降之后从城楼跳下,以身殉国。
就此中原,除却乌苏回疆,只剩下裴锦两国鼎立。
但因丰裕的从中作梗,裴国在此战中元气大伤,又因裴怀玉被丰裕囚在锦国皇宫内,不得不将三国地盘拱手相让给锦国。
但锦皇丰裕出尔反尔,并不将怀玉公主送回裴国,裴皇多番交涉下无果,率先出兵攻城。
但本应经历三年战争弹尽粮绝的裴国,却出乎意料的勇猛,接连攻陷锦国三座紧要城池,且出奇的顺利。
战况送到丰裕手里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惊讶:“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经过多方打听,事情的经过确如陛下所猜想,是温于礼所策划。”
丰裕哼笑一声:“这种招数,真不愧是温辉教导出来的,一样的下三滥。”
暗卫离开后,整个大殿就剩下了丰裕一个人。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海间忽然浮现小时候的记忆,那时他才五岁,餐食里被人下了毒药,但是因为从小的经历所食不多,没有危及生命,可是温辉是真的想要让他死,所以下的药药性猛烈,侵入脑髓,每晚发作起来痛不欲生。
加之妹妹溺亡的打击,其实整夜都没睡过个好觉。
有时撑不住了他会问父皇:“父皇,为什么我们要怕温辉,您不是皇帝吗?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父皇那时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后长叹一口气,摸着他的头说:“有些事情你长大就明白了,裕儿,虽然父皇这些年教导你那么多,让你长大匡扶锦国,肃清朝堂,可是于私,你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你承担那么多,如果有一天撑不下去了,就放弃吧,父皇永远,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