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又圆了一次,但是裴怀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归家,裴十七一直和裴国书信往来,虽然裴怀玉不知道他和父皇皇兄在做什么,但她相信他们,相信父皇皇兄会接她回家,裴十七也会带自己回家。
她捧着脸,感叹时间的流逝,来到这个时代接近四年,可却在锦国就待了将近三年。
虽然偶尔会想念裴国的家人,但因为有裴十七在,也因为裴怀远他们也会寄来家信,信件不是什么重要机密,并不会危及锦国的安全,即使如今两国开战,丰裕也并没有阻止。
每次来信,信封都鼓鼓囊囊的,一打开就是满满一沓,除却平日的关切问候,就是事无巨细的描述,大到朝堂政治小到裴皇裴怀远又因为想起裴怀玉,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
描述的很是详细,似乎裴怀玉真的看见那种场景,读着读着就忍不住笑出来,笑着笑着又是一阵心酸,信明明看起来那么厚,可总是很快就看完。
她翻了又翻,直读到都背下来了才依依不舍的放起来。
近来裴十七很忙,有时候会趁着夜深出去,就像今天,裴十七以为裴怀玉不知道,但裴怀玉又不是傻子,一次两次也算了,几乎天天都是这个时间,总能发现。
关于裴十七在做的事情,裴怀玉有过猜想,虽然不太清楚暗卫的工作内容,总觉得裴十七的能力太强了些,在锦国也能游刃有余不被发现。
她知道裴十七一定又要快要天明的时候才会回来,就准备躺下睡了,可是猛然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来,竟一点声响没出。
心里觉察不对,刚想大喊,却脖颈一痛,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在她倒下的瞬间有人抱住了她,温柔的将她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轻轻的在她头顶落下一吻:“这段时间你的时间就暂时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如果换做韦蜀启三国还在的话,温于礼其实并不会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但最近情况特殊,正值关键时刻,加之觉得丰裕对裴怀玉不会做什么,也觉得锦国气数已尽,就没有之前那么警惕。
如往常一般,与余文志交谈完,又将锦国现在的情况言简意赅的写好用信鸽传信,一切都做完后才返回裴怀玉的寝宫,但一进门口,却发现灯火通明,丰裕穿戴整齐站在殿门口,前方的宫人跪倒了一大片。
登时,心里忽然惶恐不安起来。
“裴十七,你家主子被人掳走,你这个侍卫却不见踪影,这是不是失职呢?”高无求甩着拂尘,满脸的幸灾乐祸。
温于礼闻言脑子一片空白:“殿下不见了?”
丰裕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孤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走下台阶,欣赏着他这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低声在他耳畔说:“温于礼,你说你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温于礼猝然抬头,一把揪住丰裕的衣领,咬牙切齿:“是你!”
丰裕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冷声命令道:“侍卫裴十七疏忽职守,致使怀玉公主失踪,现就地正法,将头颅悬挂城墙,以儆效尤。”
这是一场绞杀,专给温于礼设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