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余文志走过一段陡峭难行的山路后,温于礼才发觉哪里不对,看着丰裕穿着婚服,再结合他的话,应该裴怀玉不会离开太久,既然丰裕已经决定以身殉国,就绝不可能会再把人带回这么难以寻找的地方。
如果裴怀玉只是裴国的公主,丰裕会杀了她,但,丰裕喜欢裴怀玉。
刚刚急昏了头脑,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得处处不对。
余文志感觉身后的脚步声停止下来,嘲讽的翘了下唇角,但转身便换了副面孔,假装关心的询问:“温大人?”
温于礼眯起眼睛,声音放低:“余大人,你确定殿下就在这里?”
余文安满脸不解:“怎么,温大人是不相信余某吗?”
温于礼自小跟着温辉,察言观色练的炉火纯青,他握住刀柄:“你知道真相了?”
余文志挑眉,却微笑起来:“余某该知道什么真相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于礼虽然生了点良心,但他骨子里还是凉薄,更别提还关乎裴怀玉的安危,他拔出剑直指余文志的咽喉:“昔年的事情是我的错,只要你告诉我殿下的下落,你想要我的命,我双手奉上,但是如若你伤她一分,别说我裴皇也会把你大卸八块!”
余文志闻言丝毫不畏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手,自旁边的树丛旁,出来两道人影,不是飞鹰,而是一个陌生的侍卫,看见他脸的时候,温于礼脸色一变。
因为那是一张与现在他脸上所带的裴十七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手掐着裴怀玉的脖子,裴怀玉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一亮:“裴十七.....额”
看见那只手的力道加重,温于礼忍不住往前一步,却被余文志一句话逼退:“如果不想她立马就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待着。”
温于礼双眼猩红:“余文志!”
余文志抬手动了动手指,那个侍卫的力度再次加大,裴怀玉感到呼吸困难,难受的脸都皱成一团。
温于礼顿时噤声:“不管她的事情,你想干什么冲我来!”
余文志眼神冷冰冰:“跪下。”
温于礼二话没说就跪了下来,余文志看着他如此听话,抬了下下巴,侍卫接受到信息,放松了力度。
骤然得到空气,裴怀玉呛的咳嗽,看着下跪的裴十七,她也红了眼眶,她盯着余文志:“我们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这样折辱裴十七!”
余文志弯腰拾起温于礼掉在地上的剑,干脆利落的一把捅进了温于礼的肩膀处。
“裴十七!”
在裴怀玉的惊呼下,余文安将手中的剑又扭转了几圈,看着温于礼疼的闷哼却不发一言,只是一直注视着裴怀玉,看着她哭出来,他甚至还能露出个笑安慰她。
余文安只觉得可笑,温于礼这样的人,狼心狗肺,自私薄情,现在却像个情种一样。
他转身,看着裴怀玉慢慢露出一个残酷的笑:“怀玉公主殿下,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温于礼感到不妙,想要阻止,可是那个侍卫却动了下手指,身体一僵,只能闭眼听着余文安说出那个真相。
“他可不是什么暗卫裴十七,他是我们锦国奸臣温辉的养子,温于礼,温大人。”